缅北:强迫臣服
第1518章 董事会不是联盟大会
作者:长安闹
青石第一次董事会冲突。
成哥给我打电话。
“来不来?”
“我又不是董事。”
“你是妙妙老公。”
“更不能去。”
“你怎么越来越没用?”
我直接挂。
青石董事会里。
妙妙。
成哥。
其他股东代表。
投资方两席。
还有独立顾问。
培训项目争议很简单。
过去一年。
培训和转型相关业务。
直接利润不高。
甚至有些课程需要青石补贴。
投资方提出:
减少百分之四十预算。
把更多资金放销售和渠道。
从财务看。
有道理。
妙妙反对。
不是全反。
她认为可以调整低效部分。
但不能一刀砍四成。
因为这套培训体系也给青石提供稳定基层人才。
更重要。
企业服务业务的一部分客户。
就是从培训体系衍生。
砍太狠。
短期利润好看。
长期未必。
董事会投票前。
投资方代表提一句: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
这句话传到妙妙耳朵。
她没发火。
只是回:
“我也没把青石当慈善。”
“所以拿数据说。”
她拿出两年数据。
直接培训利润低。
但参与培训后进入合作企业的人。
给青石带来的客户推荐、供应链合作和企业服务收入并不低。
如果全归因当然不科学。
所以她只要求:
先做六个月分组评估。
砍真正低效课程。
保留有商业转化的。
投资方觉得慢。
双方僵。
成哥一开始站投资方。
因为他最看利润。
看到完整数据后。
又改成支持试验。
投资方代表问:
“程先生立场变化这么快?”
成哥非常不要脸:
“数据变。”
“我就变。”
我听完差点鼓掌。
老男人终于学会不把“立场稳定”当优点。
最终。
没有砍四成。
只先减十五。
六个月验证。
这场会。
妙妙没赢全部。
投资方也没。
但规则跑。
她回来以后。
特别累。
我给她倒水。
“感觉?”
“比以前公司我自己说了算烦多了。”
“后悔?”
“有一点。”
“然后?”
“钱和渠道也香。”
我笑。
“真实。”
她喝口水。
“以前我觉得。”
“外部股东进来以后。”
“最大的风险是他们夺权。”
“现在发现不是。”
“是什么?”
“天天说服别人。”
我点头。
“欢迎进入政治。”
她瞪。
“公司治理。”
“别叫政治。”
“差不多。”
“那你公司董事会也是?”
“差不多。”
她终于笑。
投资以后。
青石真正变成一家不能凭创始人脾气跑的公司。
妙妙有时候不爽。
但这其实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只有她在。
青石才活。
代价就是。
她也不能什么都说了算。
人永远喜欢制度限制别人。
轮到限制自己。
就难受。
这一点我们俩都一样。
……
半年后的区域物流行业会议上。
我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变化。
青石投资方。
也开始谈缅北物流网络。
不是通过青石。
是集团层面。
他们准备建立自己的区域珠宝供应链平台。
需要缅北加工资源。
新山仓储。
新加坡结算和客户。
泰国部分原料渠道。
整套图。
和我现在负责的区域运营网络重叠很高。
我看完战略PPT。
第一反应:
原来如此。
当初他们为什么那么想控青石?
因为青石不是终点。
是他们区域拼图的一块。
现在虽然只拿百分之三十四。
也足够给他们理解这条链的入口。
这本身不坏。
商业战略。
但会产生一个现实冲突。
我所在公司。
也正准备扩大这条区域网络。
双方很可能从合作方。
变竞争方。
更麻烦。
我老婆是青石管理层。
青石有他们股份。
我负责另一边区域物流。
利益冲突直接摆脸上。
当天我就向公司申报。
总部第一句话:
“是否影响你的职务独立性?”
“可能。”
“具体?”
“我无法参与任何涉及青石投资集团商业机密的竞争决策。”
“你能避免接触吗?”
“家庭里可以。”
“公司层面也需要回避。”
总部要求我退出一个直接针对该集团的竞标策略小组。
我同意。
回家也跟妙妙说清。
“以后你们集团的区域战略。”
“别在家聊细节。”
她点头。
“你也别把你们报价放餐桌。”
“本来就不会。”
两个人看着彼此。
突然笑。
夫妻成潜在竞争对手。
挺荒谬。
真正的爆点。
发生在一个月后。
缅北协会收到两套区域物流升级提案。
第一套。
来自我公司。
第二套。
来自青石投资集团牵头的联合体。
两个都想拿未来五年主框架。
协会群瞬间热闹。
老刀第一时间:
“夫妻打架?”
我回:
“你闭嘴。”
妙妙:
“我青石不参与缅北主线路投标。”
这点很关键。
投资集团投。
不等于青石投。
青石只做自己的珠宝业务。
可外面不会管这么细。
已经有人开始说:
“唐欢夫妻两头押。”
“谁中标都赚。”
我看到都笑。
妙妙却比我更严肃。
“必须公开回避关系。”
“嗯。”
我公司那边。
我不能参与缅北项目最终竞标。
因为配偶所在企业与竞争集团有关联。
哪怕青石不是直接投标人。
也容易争议。
我第一次被自己一手做起来的缅北线路项目。
排除在竞标核心外。
心里是真难受。
“这是我做三年的。”
我在家抱怨。
妙妙问:
“所以别人不能接?”
“不是。”
“那你难受什么?”
“就是——”
我说不上。
像自己种棵树。
现在别人来摘。
哪怕规则允许。
还是酸。
“你不是一直说。”
“线路不能永远属于你公司。”
“对。”
“现在真开放。”
“你又不爽。”
“我人性。”
她笑。
“承认就行。”
协会最终决定。
两个方案都进评审。
而我。
只能作为历史项目资料提供人。
不参与打分。
这大概是我职业生涯最憋屈的一次。
可也最说明。
缅北真的不再是我的地盘。
一周后。
投资集团的方案初评分。
居然领先。
主要原因:
他们能打通珠宝上下游。
并愿意投入更多数字化仓储。
我公司优势在稳定运行。
但价格高。
林飞打电话。
“你要输了?”
“可能。”
“难受?”
“非常。”
“要不要我安慰?”
“不用。”
“那我笑了。”
“滚。”
更刺激的是。
妙妙晚上回家。
递给我一份投资集团内部公开版项目介绍。
“给你看?”
“能看?”
“公开版。”
我接。
看完第一句:
“他们方案确实不错。”
妙妙挑眉。
“认?”
“认。”
“那你怎么办?”
我靠沙发。
“公司自己改。”
“你不参与?”
“这轮我回避。”
“下一轮别的区域还能打。”
她笑。
“唐欢。”
“嗯?”
“你现在真越来越能输。”
我脸黑。
“这话一点不好听。”
“但挺厉害。”
勉强算夸。
可事情很快又转。
协会技术评估发现。
投资集团方案虽然漂亮。
但依赖统一数据平台。
要求参与企业共享大量经营数据。
这恰好踩到缅北过去最敏感的点。
当年我的统一调度中心方案。
就因为这个被否。
现在换一家大集团。
问题还是一样。
黎敏——虽然已经不再轮值主席,但仍是委员——在会上直接问:
“平台谁控制?”
对方回答:
“由联合体运营。”
“数据所有权?”
“按协议共享。”
“退出后呢?”
对方回答开始模糊。
我看到会议纪要。
就知道。
麻烦来了。
五年前。
所有人可能只看效率。
现在缅北已经知道:
数据集中。
就是权力集中。
新一轮竞争。
最终比的可能不只是价格。
是谁更懂。
这块地方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