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517章 我第一次拒绝总部的裁员名单
作者:长安闹
总部给我一份区域整合建议。
建议合并两个后台团队。
预计减少二十三个岗位。
一年节省不少。
财务角度。
很漂亮。
我看名单。
越看越不舒服。
不是因为这些人我都认识。
恰恰很多不认识。
我不舒服的是:
里面有一些岗位并不重复。
只是可以把工作压给留下的人。
这就是所谓“效率”。
我问财务:
“剩下的人工作量呢?”
“会上升。”
“多少?”
“暂时没有完整测算。”
“那怎么先算裁二十三?”
对方说:
“按人效。”
我摇头。
“不批。”
消息传总部。
当天就找我。
“唐欢。”
“你现在是区域副总。”
“不能所有事都站员工角度。”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批?”
“因为数据不够。”
“你反对裁员?”
“不是。”
我说道:
“我反对先定人数。”
“再找理由。”
会议室安静。
这话有点冲。
但我真这么想。
如果团队重复。
该整。
如果业务收缩。
该调。
可不能先说:
我要省八%。
所以砍二十三个人。
像切菜。
我提出重新做工作量分析。
三个星期。
最后发现。
真正完全重复岗位。
十二个。
其中五个人可以内部转到扩张部门。
剩七个。
另外还有六个岗位可以通过自然离职暂不补。
一年节省效果。
比原方案少。
但也达到大部分目标。
总部问:
“所以你只裁七?”
“是。”
“成本目标呢?”
“从供应商和流程再找。”
“如果找不到?”
“我承担区域指标。”
对方看我。
“你这不是最优财务方案。”
“可能。”
“为什么?”
我想了一下。
“因为我不想把裁人当最容易那刀。”
不是不能裁。
是别一上来就裁。
最终总部批准试行。
七个人。
还是要离开。
我没有把自己写成救世主。
对那七个人来说。
失业就是失业。
公司给正常补偿。
职业支持。
但他们还是可能骂我。
其中一个真的在离职面谈问:
“为什么是我?”
我没有说:
公司大局。
只把岗位变化和评估讲清。
他最后说:
“我还是不服。”
我点头。
“可以。”
“你不解释?”
“解释不代表你必须接受。”
他走。
我心里不好受。
回家以后。
妙妙听完。
只说:
“现在知道当老板为什么累?”
“你以前裁八个。”
“是不是也这样?”
“嗯。”
“晚上睡得好吗?”
“不好。”
我抱她。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你能替我裁?”
“不能。”
“那说什么?”
女人有时候太理智也烦。
我闷一会儿。
她拍拍我。
“但你今天至少没逃。”
“什么意思?”
“以前你最喜欢做让所有人满意的老大。”
“现在知道。”
“有时候你做对的事。”
“也会有人恨。”
对。
这就是我一直要学的。
规则不是让每个人高兴。
领导也不是让每个人爱。
有些坏结果。
必须有人承担决定。
只是决定前。
别偷懒。
这次区域成本最终降六点九。
没到八。
收入增长却超过原目标。
综合结果还行。
总部没有因为少一点成本把我撤。
反而说:
“明年继续。”
我长出一口气。
妙妙问:
“绩效?”
“优秀。”
她笑。
“终于。”
我把评分截图发林飞。
他回:
“二十八了还晒成绩单。”
我:
“滚。”
结果下一条。
林飞:
“缅北协会明年要重新招你们物流服务。”
“别高兴太早。”
我笑容直接没。
妈的。
又要考试。
……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
已经会跑。
然后开始嫌我。
我出差回来。
想抱。
她躲。
“妈妈。”
我人都伤。
“你不认识爸爸?”
她往妙妙腿后躲。
妙妙笑到不行。
“谁让你这周出差六天。”
“我每天视频。”
“屏幕和真人不一样。”
我蹲地上。
拿玩具哄。
十分钟。
终于给抱。
我突然觉得。
区域副总最大的绩效风险。
不是董事会。
是闺女。
我开始更认真控制出差。
不是为了公司结构好看。
是真怕哪天回来。
孩子把我当叔叔。
总部倒没意见。
因为三地负责人已经成熟。
我越少跑。
反而证明组织越好。
某次季度会。
我只去泰国两天。
本地负责人从头讲。
我就补几句。
结束以后。
他问:
“唐总。”
“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
“为什么?”
“你来得越来越少。”
我愣。
然后笑。
“就是因为你做得好。”
这话像鸡汤。
但真。
一个负责人如果天天需要上级站旁边。
说明没长出来。
晚上。
我在酒店视频。
闺女对着屏幕喊:
“爸爸回来。”
就四个字。
我心一下酸。
第二天本来还有一场非必要社交晚宴。
我让团队去。
自己改早班机。
有人问:
“客户会不会介意?”
“正式会议已经结束。”
“晚宴不是必须。”
“那你以前都参加。”
“以前闺女不会叫我回来。”
这就是人生排序变化。
不是从此家庭第一、工作不要。
而是以前很多“必须”。
现在发现。
没那么必须。
回家。
门一开。
闺女真跑来。
我蹲下。
她扑怀里。
头撞我下巴。
疼得眼泪差点出。
我还笑。
妙妙站后面。
“傻不傻?”
“你不懂。”
“我每天看她。”
“确实不懂你的稀缺感。”
“……”
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会扎。
孩子睡后。
我们继续聊青石交易。
已经进入签约最后阶段。
最大争议。
是投资方要求一个董事观察席。
可以参与青石重要业务会议。
妙妙觉得范围太大。
对方说:
既然投钱。
必须有信息。
最后双方把信息权列得特别细。
我看得头痛。
“这么多页?”
“所以以前口头兄弟最省事。”
成哥在视频里说。
辰哥:
“然后打起来。”
“……”
大家现在只要听到他怀念旧方式。
辰哥一句就能让他闭嘴。
交易签署前一天。
妙妙突然问我:
“你觉得我签完以后。”
“会不会后悔?”
“会。”
她一愣。
“你不能说点好的?”
“正常。”
“任何决定都可能后悔。”
我说道:
“哪天公司涨到十亿。”
“你会后悔卖早。”
“哪天公司掉到五千万。”
“你会庆幸。”
“谁知道?”
“那你建议?”
“看现在。”
“现在条件是不是你能接受。”
她沉默一会儿。
“能。”
“那签。”
“以后后悔以后说。”
她笑。
“你现在挺会。”
“工资没白拿。”
第二天。
青石正式引入战略投资。
百分之三十四。
妙妙仍是核心管理者之一。
成哥兑现一部分老股。
到账那天。
给我发一张银行短信截图。
下面一句:
“老子终于是正经富翁。”
我回:
“税算了吗?”
他半天不回。
估计在骂我。
青石从那天开始。
不再是纯粹“我们自己的公司”。
有外部股东。
董事会更正式。
报告更多。
压力也更大。
但资源同样来了。
第一个月。
投资方就带来两个新渠道。
青石销量直接上一个台阶。
妙妙回家。
难得说:
“这钱卖得值。”
我笑。
“才一个月。”
“别乌鸦。”
“行。”
可真正的考验。
很快就到。
投资方第二个月就提出:
青石应该减少缅北职业培训项目投入。
理由:
投入产出偏低。
妙妙看完董事会材料。
脸色直接冷。
之前谈好的二年半保护期。
第一次被推到桌上。
他们没说直接关。
只是想削。
资本进来以后。
真正的控制权拉扯。
终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