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第38章 不算行贿吧

作者:侃大山

18px

尚娴月也认出来了,且又想起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次竟还不知道他家姓什么,只能问那孩子:“小公子是和你家里人走散了么?”

“不是的…”荣烈蜷着小拳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本是荣岫川见今日天气好,使用了宝贵的假期,早上带他和弟弟荣焘出来踏青。他看见别家小孩父母带着**秋千,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已故的父母。又不想搅了其他人的兴,便自己借口想抓兔子,找个人少的地方躲起来哭一会,没想到还是被人看见了。

红豆:“小公子刚才…”

“我没有在哭。”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说法很苍白,不想再说,便主动问道:“姐姐们是来做什么的?”

尚娴月会意,孩子是在偷偷哭呢,便顺着话头说下去:“姐姐刚才放风筝呢,风筝掉在这棵树上了。”

荣烈顺着尚娴月向上看的视线,找到了树上那显眼的柿子风筝。

尚娴月想了想:“一会能否请小公子帮个忙?这树杈我够不着,可否让我家女使将你举起来,你帮我摇一下树枝,把风筝摘下来可好?”已经打断了人家哭,这孩子又不想被发现,那索性将这事翻过去。

“这有何难,无须劳烦姐姐们。”荣烈撂下一句话,三两下爬上了树,给尚娴月吓一跳,生怕他一个脚步不稳摔下来。

荣烈身手灵活、脚步稳健,不等尚娴月确认他是否需要协助,就已经将风筝摘下,扔给了一旁的青萝,随后爬到一矮处,径直跳下了树。

随着这孩子上上下下,尚娴月眼里的情绪由担忧转为惊讶,又转为赞叹。虽说她六弟小时候也爱爬树,但这孩子动作之灵活似乎不该用简单的“爬”来形容,竟像是小猫一般,在树干叶子堆中间流动。

“你好厉害呀,我都想跟你学两下了!”尚娴月一边给孩子擦擦手,把身上的叶子摘了,一边感叹道:“你帮了姐姐这样大的忙,姐姐要谢你才是。”

说着将自己做的澄沙团子取出一小包:“这是姐姐自己做的,虽比不上李家炒的栗子好吃,但也是姐姐一些心意,你可别嫌弃呀。”

“举手之劳,姐姐不必如此客气…”虽然这么说,可刚才哭了一会,又爬了树,荣烈确实有些饿了。

尚娴月看他捧着团子眨巴眼睛:“你先尝尝,姐姐前些日子刚学的,要是觉得甜了、淡了,你同姐姐说,也是在帮姐姐精进呢。”

荣烈咬了一口,觉得吃着味道熟悉:“前些日子爹爹带回来的团子,也是姐姐做的吗?”

尚娴月反应了一会,好像是的,但:“这团子和上次馅儿都不一样,你是怎么吃出来的?”

荣烈笑了:“因为姐姐做的团子面皮比外头卖的薄。”

“哥哥!”树丛外头传来一个小奶声,荣焘拉着平安找来了。“安叔,我就说树上是哥哥吧!”荣焘对自己的眼神儿非常自信,然后注意到一旁的尚娴月:“是上次的山楂姐姐!”

哇是上次的话很多的小弟弟,不过:“为什么是山楂姐姐?”

荣烈:“咳!是山茶…”荣焘看见荣烈手上的团子,眨巴眨巴眼:“是姐姐做的团子?”

尚娴月笑着说:“是刚才你哥哥帮我把树上的风筝摘下来,我答谢他的。”

荣焘哦了一声,随后跑到尚娴月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那姐姐帮我找到哥哥,我要请姐姐喝茶。”

这是一回事吗?

平安其实知道荣烈是触景生情偷偷找了个地方静一静,但二少爷拽着他过来,他也不好推拒,如今见此情景倒是安心了些,只是二少爷又开始找人聊天了。

不过他觉得自家侯爷似乎对这位姑娘也略有不同,便顺着话头上前行礼:“叨扰姑娘了,小人平安,是忠靖侯府荣家的,至今未报家门,还请姑娘莫怪。”

忠靖侯?这三个字一出来,尚娴月有些懵了,难怪那日见他去国子监办差,又是武将出身,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然被忠靖侯的名号惊到,可青萝还是先反应过来了,这时候该回报的:“有礼了,我们姑娘是秘书少监尚家的。”

“府中二位小公子多次得姑娘相助,如今二少爷谢姑娘一盏茶,为全侯府的礼数,还望姑娘莫要嫌弃。姑娘不必担心,前头也有不少官眷往来自由,并不打眼。”平安说完,荣焘嗯嗯点头:“张嬷嬷做的茶可漂亮啦!”

一步步架上来,好像不容拒绝,尚娴月便硬着头皮跟着走。从树丛的另一边出去,人是看着挺多的,但她也看不出自己在哪。前头竖了一个亭子,里头的人一身玄衣,看见她们出来明显滞了滞,又起身往这边过来。

平安先上前大致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二少爷要请尚姑娘一盏茶。”

荣岫川听着漏洞百出,分明是把人架过来的,但人都来了:“应该的。”

于是亭子里,尚娴月坐在荣岫川对面,顺风和青萝红豆一拨人站一边,张嬷嬷在中间一头雾水地做茶,平安在远处带着荣焘和荣烈放风筝。

张嬷嬷想了半天,好像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回去要不要跟老夫人说一下呢?可看起来侯爷和她也不大认识,不然怎么一句话都不讲?好不容易煎熬地完成了她的作品,将两盏茶呈上:“侯爷、姑娘请慢用。”

荣岫川:“有劳张嬷嬷,两个孩子跑跳许久,一脸的灰,还请嬷嬷带他们去洗一把脸。”张嬷嬷点头告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待张嬷嬷带着两个孩子走远后,荣岫川先开口了:“刚才,尚姑娘是不是看见我家孩子在哭?”

尚娴月想了想:“没看见呢,小公子说他没哭,那就是没哭了。”

荣岫川听她这样说,笑了:“那就替犬子,谢过姑娘了。”

这一笑,尚娴月更没法把忠靖侯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她听说过忠靖侯,知道他两年前破羌凯旋,一举中榜,但听说更多的,却是他身体虚弱,又有沉疴宿疾,以至于她一直认为忠靖侯应该是皱着眉头,走两步、歇两步的,怎会像面前的荣岫川那样,行动自如地到处跑?

但若此人是忠靖侯…尚娴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又尴尬地开口:“之前,冒犯大人了,还望大人见谅。”

“何谈冒犯?”

尚娴月支支吾吾:“未报家门,未请教姓名就自说自话,且…”她将声音压低放轻:“我给侯爷的糕点…不算行贿吧?”

这下顺风憋不住了,低下头咬紧了牙。荣岫川倒是憋住了:“若你是行贿,那我算受贿了,还是不相信你家哥哥?”尚娴月看他这反应,知道应是无事的,便松了口气。

荣岫川接着说:“你供奉糕点是为感怀在边境逝去的将士和百姓,自然不算。你给我的那些,我也给英烈遗孤了,自然也不算。”

“英烈遗孤?”尚娴月想了想方才荣烈的反应:“大人是说,你家大公子?”

荣岫川点点头:“知恩是我义子,他父母皆是边城百姓,助边军守城而死。前些日子我携知恩祭拜了他双亲,今日许是各家其乐融融,他触景生情,想一个人静一静。”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好像又变沉重了,于是换了个话题:“过几日监生选拔便放榜了,你哥哥若有真才实学,姑娘可静候佳音。”

“那可要谢谢菩萨神仙,谢谢将士们还有侯爷您。”“谢我?”

“当然要谢了。”尚娴月垂眸浅笑:“没有您和将士们,现在怕是没法安静考试,家家户户都要抓壮丁,我哥哥哪还能做自己擅长的事。”

一盏茶过后,尚娴月觉得自己该告辞了,荣岫川差平安送她至主路。还好有平安领着一路走,不然这曦禾苑这样大,小路上树丛野草老高,她还真分不清该怎么回去,眼见着快到了,平安在一条岔路口停下,退至一旁对她说:“再往前直着走一会便是主路了,那里路宽敞,姑娘定认得。”

“有劳了。”话音未落,尚娴月便看见了正匆忙跑着的姐姐和飞白。

尚婵月看见妹妹,像看见救命稻草般:“皎皎…”,又看见一旁有一陌生男子,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就停了这一会,后头追上了两个小厮模样的男人,看见尚婵月见到了认识的人,便上前一步,厉声说道:“尚姑娘,淮王世子有话未讲完,还请随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