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第37章 柿子飞走了
作者:侃大山
信里说这假花匠咬死自己就是北夷来的,因为仇恨大宣,所以意图在花朝节用赤箭蛇袭击大宣皇室。原本以为是亡命之徒胡乱攀咬,可查了几天,这人竟真是北夷来的,也真是花匠。
荣岫川冷笑:“真亏能找到一个仇恨大宣的北夷花匠,还塞条蛇给他,怕是就等着他被抓吧。”
“怪不得这么不禁盘问。”顺风觉得倒也合理:“可见他上马的样子,不像外行啊。”
平安:“北夷产好马,那里的人大多也善于骑马,我大宣还时常需要在边境以茶换马呢。”
荣岫川:“如今和羌人时有冲突,好在有南夏和北夷可作马匹交易,尚可制衡。若和北夷的关系再坏了,南夏坐地起价,可就麻烦了。跟羌人打仗可耗钱粮呢。”
“这事儿听着南夏获益反而最大?”
“现在还看不出来,先不多想了。”荣岫川将信件送进炭盆:“还好让郑大人加班了,不然这北夷人落到别人手里,此事已被放大。等老师那边的消息吧。”
……
清明时节,前几日下了小雨,今天趁着天晴风好,乔玉枝带着家里的孩子们出门前往曦禾苑踏青。
曦禾苑本是皇家禁苑,先帝即位初,本着与民同乐便开放了,如今已成为京城官眷和平民百姓都可以游玩的地方。
苑内设施齐备,能玩的花样也多。诗会雅集、马球锤丸。遇上清明这样多人踏青的时节,还会有南北杂戏班子在水池边上表演或卖些小玩意儿。
尚娴月在车里欣赏自己的风筝。据说准备一个图案吉利的风筝,在清明放飞,可以将一年的晦气都放走,再将那高高飞过的风筝存在家中,可保平安。
兴许是近来瓦子里痴男怨女的杂剧卖座,南市卖的风筝竟都是各种鸳鸯戏水、牛郎织女款式,所以趁着三哥哥考完了,尚娴月赶紧请哥哥帮自己画了个风筝。
图案是几颗柿子,往吉利了说,是以谐音象征事事如意。从“放走晦气”来说,求老天爷让世子远离尚家。
到了曦禾苑,一家人下了车,一眼望去皆是来踏青的,还有好些认识的人。
“乔大娘子,真是好久没有见你呀!”一穿着得体,面目温和端庄的妇人从尚家前头那队车里走来。
来人是唐家的主母魏夫人,之前听说唐大人重病,唐家小姐在花朝节得太后赐药后身体已大好,如今看魏夫人有出游赏景的心情,想来唐大人已无大碍。
乔玉枝也是有些意外,她记得原先这魏夫人性子清冷,都不爱出门的,便是出门了也鲜有主动同人打招呼的时候:“今日天好,我带着孩子们出来放放风。魏夫人才是,平日多久也难见你一回,今日出门踏青,可是家里已无事了?”
“家里主君已正常吃喝走动了,一切都好,今天还说也要来呢,给我闺女摁下了。”魏夫人看起来心情很好,拉着乔玉枝的手轻声道:“我家风萦同我说了,这次求药这样顺利,还要谢谢你家。”
乔玉枝心想这累世的书香门第,也太客气了:“我也不过是说了些我知道的,还得是您家姑娘争气,不然也求不着不是。”
“那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乔夫人见多识广,知道宫里有这宝贝。你家大姑娘又帮着风萦参谋了选题,这事儿哪能这么顺利。”魏夫人声音小,却字字恳切:“我家真是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家才好。”
听了这话,乔玉枝更是茫然,唐小姐的选题竟是大女儿参谋的,这点她可不知道。
唐风萦跟在魏夫人后头,规矩行礼,乔玉枝见她张望后头的车,便解释道:“今日我家婵儿说是已经和小姐妹们约好了玩飞花令,没有一同出门,下次有机会,你们再约着玩儿。”
人也不在,就是在也不好问,魏夫人这番感谢的言辞乔玉枝也只能笑着收下。
不一会孩子们都各自决定了今天要去哪玩,三哥哥说想去钓鱼,六弟也跟去。七弟路上透过马车的小窗就看见水池上头有杂戏班子泛着花样表演秋千,**至高处跃入水中,水花飞溅掌声四起,可是热闹。跟四姐姐手舞足蹈比画了一番,不仅勾起了四姐姐的好奇心,唐小姐也很感兴趣,便一起带着他去。
“你呢,准备去哪儿?”乔玉枝见尚娴月还在原地发愣。其实她早就定好了要去放风筝,想找一片开阔的地方好跑开,只是看了半天都没找着。
“这附近可真热闹,想找块空地都没有。”
“五姑娘要放风筝,可再往前头走一段,过了马球场便有大片树木花园,不少官眷都会在那置席喝茶。”魏夫人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提醒:“不过今日马球场里有球赛,听说是黄家办的,她家女儿打球可莽得很,得当心些。”
黄家?尚娴月想起来了,之前四姐姐提过,那位絮娘便是葬身于一户姓黄的官员家。
“姑娘家打球,再莽还能打出球场去不成?”乔玉枝有些好奇。魏夫人笑了一声,似对黄家有不屑之意:“乔夫人来京晚,怕是只见过近些年他家老实的时候。”
说罢又转向尚娴月:“你家姑娘要放风筝呢,最好还是多走一段路,免得离那球场太近,扬起的灰盖在了风筝上,风筝也起不来。”
尚娴月明白了魏夫人的意思,这黄家应是不好惹的。便应了一声,拿着她的风筝,带着青萝红豆准备离那马球场远一些。
魏夫人见孩子们都走远了,随后又看了看四周,轻声向乔玉枝说:“先帝在时,宫里黄昭仪得宠,不然就黄大人那稀烂的文章,怎么还能和您家尚大人同在秘书省。早年黄家在京里横行霸道便是出了名的,后来因频繁送女子巴结上峰,闹出人命,惹恼了先帝,老实了好些年。”
乔玉枝不解:“新帝登基,黄昭仪都随先帝去了,那不是更该消停了么?”
“乔夫人,这种人家的脸皮,咱们是想不出来的。他家一个庶出的女儿去年刚满十六,在康国公六十大寿的时候送去做妾了。估摸着,是为他们这嫡女儿过几年入宫铺路呢。”魏夫人越讲越嫌晦气,黄家她是真看不上,可又担心尚家这位后来的主母对这种无赖人家没个防备。
乔玉枝其实理解了,这家人就和湖州的土霸王、地头蛇一样,只是她原以为京城能做官的,多少都是讲些规矩、懂些道理的,看来哪儿都一样有烂坑。
尚娴月一路走,见那马球场上果然尘土飞扬,嚣叫不止,想起这黄家可能做过的事,不免加快了脚步。果然前面更开阔,一地青草郁郁葱葱,不少人在树下摆着席子斗草饮酒,气氛大不相同。
“走了半天了,姑娘可饿了?”红豆在后边问道。
“是你饿了吧?”尚娴月笑道:“我不是做了团子带出来,你要是饿了,就吃两个垫一垫。”
红豆嘿嘿一笑,从小包袱里找了个澄沙团子:“姑娘做的团子馅里加橘皮,比外头卖的可好吃。”
青萝:“你可别都吃完了,一会回去小少爷没得吃该着急了。”
三人说说笑笑,选定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趁着有风,青萝将风筝架起,尚娴月一边跑一边放线,不一会风筝便高高腾起。
尚娴月手里拽着线,时不时放一放、拉一拉,风筝越飞越高。她抬头看着在天上飞的柿子心里默念:求上苍保佑,让世子离姐姐远些吧!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她一下没扯牢,线竟断了,这柿子可真飞走了,还飞得远远的,但是…
“风筝还得放在家里呢!”
语毕,那柿子风筝眼见着一头扎进了远处的树上。她一边感慨今天不管怎么说也真是心想事成了,一边带着青萝红豆朝那棵树走去。
距那树的距离看着远,走起来更远,树下还有一圈矮树丛,青萝红豆在前头给她扒拉,她在后面跟上。越往里走却听见一小团人影,走近一看是一孩子蹲在地上哭。
尚娴月:“这是谁家孩子走丢了?”
那孩子听见动静立刻起身抹脸,转过来才发现竟是认识的…那位很忙的大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