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上最新章节

第52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 原作:《小姐在上》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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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老和尚闭目,口中溢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凤之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尽头,走出这里,他又将投身红尘之中。

红尘万丈,每个人都在其中,要下地狱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年后又是一段清闲的日子。

平常人家此时是放弃了手头的杂事,走亲访友,闲了时候搬把椅子坐在冬日暖阳之下聊天闲话,等着这样可以大把浪费的时光流去如东水。

此时是斜阳西垂时候,阳光如流动的金子,落在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雪貂伏在凤宝宝腹上睡觉,眯着眼睛,粉红色的爪子被凤宝宝抓在手中把玩。

自寺庙归来,凤宝宝染了风寒,引发小小的咳嗽,被逼着喝了好几天的汤药,以至于她在远远的就能闻到药的苦味。

而现在,被夕阳晒得暖香的空气里多了一味苦味,即使还在远处往这边走来,凤宝宝就立刻皱起了眉头,对不离说:我能不能不再喝药了!

刚才两人都还是一句话不说,现在小姐突然说起,不离就知道她是闻到了药味,看她一脸不愿的表情,不离拒绝:不行,这是为了小姐好。

每个人都这样说。凤宝宝吐吐舌头,她身边的哪个人不是以这样的接口说的,为了小姐好,让她没法子去拒绝,人家本身就是一番好意,好似你推却了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而不离的这句话,她更是拒绝不得。

刚才喜鹊领了凤宝宝的命令,到后院为她采几枝梅花过来,前几天摘来的梅花都已经凋谢,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白瓷瓶里头没了梅花点缀,怎么看都少了一点味道。

这时候她过来,手里一大捧梅花,多半是含苞待放,颜色鲜嫩可爱,似少女娇羞的脸颊。

等喜鹊插好了花过来,身上带着梅花香味,身上有梅花花瓣随之落在凤宝宝面前。

喜鹊一脸怨怼,看着凤宝宝,又伸出红红的双手给凤宝宝看,如果她会说话,一定是抱怨这个小姐真没良心,居然让她在大冬天去采那么多的花过来。

她伸手捡起几片,以手指搓揉,揉成了花泥,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年不离为我摘了无数朵花,插满了屋子里头。

想起那日早晨醒来,触目所及,皆是开得正好的梅花,想是凤宝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离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可记得清楚。凤宝宝笑着说:你可是用心在讨好我。

不离却不是这样想的。

小姐的身边不缺用心的人,每一个人都竭尽所能得要去讨好她,费尽心机恨不得把一颗真心捧上去让她摔地上只要换她开心一笑。可是就是谁都去讨好她了,她何时放在眼里过了。

惟独看着不离的用心,不离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是她能看见的人,还是替那些人惋惜。

不离记得那年,屋子里头的梅花一直到了枯萎时候,小姐都没有让人拿走,一直一直等到春末,枝条没了水分干枯以后,才叫人拿下去。

想起过去,凤宝宝和不离相对而笑。

当年你还做了不少的事情,每天变着法子让我开心。凤宝宝手托着下巴,回忆往事。

不离想,当年也是无事可做,日子平白过去,心思都在小姐身上,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现在,你有你的事情,也不再把我当你的小姐了。凤宝宝虽然是玩笑语气,多少有责备意味。

这些日子来只要凤宝宝抓到机会就会责备不离,而她不是以主子的身份说,而是一个被不离忽略的人。

不离,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么?我想以前的不离。凤宝宝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45章

谁都害怕改变,可是不得不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的变化成自己所陌生的人。

不离摇头,说:小姐,总会有改变的。

好了,我知道就是了。凤宝宝叹气,要是能不去金家就好了。一起就是数月,几乎要忘记不离长什么模样了。

不离说:嫁了人哪有不去的道理。

早知道就不嫁人了。凤宝宝说,她惋惜的只是不离要离开,随随便便说了一句不嫁就好了。

可惜在不离心中却是悲哀的一句话。

悲哀被压抑克制住,只化作一句话:小姐,是你当年答应了要嫁人的。

可是爹爹说嫁人也不会有变化啊,就像大娘跟二娘一样,我和不离以后也能在一起

小姐,成亲不是办家家酒。不离不想再说下去。

她见药端来了,对凤宝宝说:你该喝药了。

凤宝宝把脸埋在雪貂洁白如雪的毛中,消极等着酷刑上来。

我能不喝么?凤宝宝的这句话,永远没有变过。

中午时候见下人往客房搬东西,不离与一行人擦肩而过,他们匆匆忙忙穿过长廊,脚步急促,见到不离也只是点头,仿佛身后有人催着他们,让他们不得停歇下来。

总管站在一边,观察着这些人。

不离问他:府里是来了什么客人么?

总管笑盈盈的对不离说:大姑娘也不知道么?

话中有话,不离也不敢往下结论,问:还请总管说明白,我真是不懂。

啧啧总管背靠着走廊粗壮的柱子,沐浴着阳光,眯起眼睛看那边忙碌如将要过冬的蚂蚁的下人,口中发出遗憾的声音,老神在在的摸样。

不离耐心等他。

见不离没急,总管先败了,他料想当不离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肯定不是这副镇定神态,他说:金家当家的,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大姑娘的相公,现在就在府上。

什么?果然,不离惊讶不已,她出声惊呼,对此是万分不信。

大姑娘,我许某人可曾骗过你?总管笑着反问。

不离沉着脸色离开,往后院走去,路上又遇见了一行人,十几个凤府的丫头手中捧着平日里生活所需物品结伴而行。

见着不离,连曲膝都来不及,低头说了声:大姑娘万福。

不离却视而不见,如一阵风刮过,不像平时还会与她们道好,虽然没有太过亲近的表现,但是至少礼貌规矩,不像别的主子端着架子。

看她背影就觉得她不高兴了,丫头们连话也不敢说,急忙往前。

不离大步跨进西厢。

她一直没有发觉自己是大步行进而来,以至于停下脚步,呼吸急促,她的脸颊之上有微微薄汗,吐出的气在眼前凝结成了一团雾。

雾气中看见小姐朝她而来的微笑,顿觉心口有一股酸涩味道堵着心口,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了?小姐见她进来了,却不说话,立在门口许久,斜着头问她。

不离胸口的疼还是郁结不散,她撑起了平日里的端正,袖中里头一手已经握住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以此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凤宝宝只见眼前不离也只是在开头有片刻失态,而后又恢复到原来摸样,平静地对她说:小姐,府里来了客人。

凤宝宝低下头,意兴阑珊地说:那又如何?

客人已经到了府上,大约会住些日子。不离继续说。

不离,你说什么?来客人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凤宝宝不想听,她拿起手中白绢,上头是不离绣了大半的年年有余,她要不离接着绣下去,绣完了就给她,她说:不离过来,坐下来继续绣。凤宝宝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不离没有动,她笔直站着,那一刻凤宝宝竟然看不透不离心中在想什么。

许是因为门外阳光,不离背光,而她迎着光。

也许只是一时间的错觉,觉得不离在生气,或是害怕。

不离语速缓慢,声音轻柔却认真的提醒凤宝宝:那人是小姐所嫁的夫婿。

原来这人就是她的相公。凤宝宝在随后才想起自己嫁了人成了亲还是与不离一道入门。

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成亲意味着什么,即使到了这个年纪,凤宝宝还觉得成亲就是和后院里的那些娘亲一样,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住在自己的宅子里,与姐妹一同在一处呆到死去。

凤府后院里头上演的戏,在外人眼里荒诞无稽,但是如若一人自小就在这里生长,所能看见的画面只有这些,又有人时刻在告诉你,这才是这个世间的本相,那她定是深深相信,毫不犹豫的认为,成亲就是如此,嫁人就是如此。

爹爹从未看过那些娘亲一眼,于是凤宝宝也认为,相公与娘子之间应是相敬如宾,各自生活。反倒是各位娘亲之间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