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全文阅读

第11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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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楚意没有多说,解下自己湿透的披风,拿起马背上挂着的备用披风,是厚实的羊毛料子,虽然也被雨水打湿了外层,但内里还是干的。

她将披风抖开,披在南絮肩上。

羊毛披风裹住南絮的瞬间,松木香从楚意的身上涌出来,将南絮整个人笼罩其中,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湿冷的空气。

南絮的呼吸微微一窒。

松木香太近了,近得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你……”南絮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楚意没有看她,低着头整理披风的系带,手指在她颈侧轻轻拂过,将系带系好,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任何逾矩,却又亲密得让人心跳加速。

“好了。”楚意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南絮攥着披风的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低下头,声音闷在披风的领口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着凉。”

楚意没听清:“陛下说什么?”

“朕说,”南絮抬起头,声音大了些,但耳尖红得能滴血,“别着凉。你若病了,谁来……”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像是被雨声吞掉了。

楚意看着她的耳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攥着披风边缘用力到泛白的指尖,忽然明白了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谁来给朕配安神茶。”

“谁来给朕送安神香包。”

“谁来……帮朕。”

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快得不像话。

她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尽量平稳:“臣女不会病的,陛下放心。”

南絮没有再说话。

雨还在下,土坡上的伞盖撑在两人头顶,将大雨隔在外面。

周尚书和张大人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见了皇后为陛下披上披风的那一幕,也看见了陛下耳根那一闪而过的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过了许久,雨势渐小。

南絮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裹着那件披风走到周尚书面前,声音冷冽:“粮仓的排水沟和防洪堤,朕看了,问题不小。周大人,半个月内整改完毕,朕会派人来查。”

“是是是,老臣遵旨!”周尚书连连拱手。

南絮“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楚意。

“皇后,”她的声音淡淡的,“还不跟上?”

楚意愣了一下,随即翻身上马,策马跟到南絮身边。

两人并肩骑行,身后跟着一队人马,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露出西边的一抹晚霞,将大地染成金红色。

楚意骑在马上,忍不住侧头看了南絮一眼。

南絮裹着她的披风,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冷梅香从那件披风里渗出来,不对,是从她身上渗出来的,和披风上残留的松木香混在一起。

楚意忽然觉得,那件披风大概要不回来了。

“看什么?”南絮的声音从披风领口里传出来,闷闷的。

楚意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没什么。”

南絮“哼”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披风的边缘,像是怕它被风吹走一样。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擦黑。

承明殿门口。

南絮将披风解下来,递还给楚意。

“你的。”

楚意接过披风,羊毛料子上还残留着南絮的体温和冷梅香。

“谢陛下。”楚意将披风搭在臂弯里。

南絮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承明殿,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从殿门的阴影里传出来:

“明日……再送一盏安神茶过来。”

“好。”楚意点头。

南絮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楚意站在承明殿门口,看着那扇关闭的殿门,站了很久。

“娘娘?”青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该回去了,您衣裳还湿着呢。”

楚意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披风。

羊毛料子上,靠近领口的位置,有几根黑色的长发,是南絮的,被雨水打湿后缠在了披风的绒毛里。

楚意将那几根头发轻轻拈起来,在指尖绕了一圈。

然后她将披风叠好,翻身上马,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第10章 女帝生辰

南絮的生辰在十月初三。

楚意知道这个日子,是某次在御书房时,南絮自己提了一句。

当时她正端着安神茶进去,听见南絮对着一本礼部呈上来的节庆章程皱眉:"朕的生辰,照例不必大办。"

内侍在旁边赔着笑:"陛下,礼部那边已经备下了章程,说是要宴请宗亲......"

"不必。"南絮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年怎么过,今年便怎么过。"

楚意将茶盏放下,没有多问。

但她记下了这个日子。

十月初三,距离今日还有半月。

楚意回到凤仪宫,翻出原身的记忆,据母亲所说,往年南絮的生辰确实过得极为简朴,不宴宾客,不收贺礼,只在承明殿设一桌素宴,独自用罢,便继续批阅奏折。

"青黛,"楚意唤来大丫鬟,"去找找,有没有北境的舆图。"

"北境舆图?"青黛愣了一下,"娘娘要那个做什么?"

"有用。"楚意没有解释,"越大、越详细越好。"

青黛领命去了。

楚意则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开始回忆原书里关于北境战事的描写。

北境是虞朝的心腹大患,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楚家军驻守幽州多年,虽能守住防线,但始终无法彻底击溃敌军。

楚意有现代人的军事地理知识,加上拍古装戏时跟军事顾问聊过不少。她知道,对付游牧民族的骑兵,关键不在于修墙,而在于控制水源和建立快速反应的前哨体系。

她提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意过得极为忙碌。

白日里,她照旧去兵部、工部处理军粮运输和农具推广的事,夜里则躲在凤仪宫的书房里,对着烛火一笔一笔地绘制那张图。

青黛找来的北境舆图铺满了半间书房,楚意将原图上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一临摹,又根据自己的记忆和原身对北境的了解,添上了匈奴各部落的游牧路线、季节性水源的分布、适合埋伏的山谷、骑兵难以通行的沼泽地带等细节。

她画得很慢,很细,每一处标注都要反复核对。

有时画到深夜,烛火将尽,她便揉着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松木香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弥漫,她想起南絮后颈那个淡去的齿痕,想起她发颤的尾音,想起雨夜里那件披风上残留的冷梅香。

然后她重新提起笔,继续画。

十月初二夜里,图终于完成了。

楚意将卷轴仔细收好,放在书案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南絮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她只知道自己想画这张图,想让她看到,想让她知道有人在认真听她说话,有人在为她真正忧心。

——

十月初三这日,南絮没有上朝。

按照惯例,帝后生辰可休朝一日,但往年南絮从不休朝,今年却破天荒地在承明殿歇了一日,众人虽然诧异,但没人敢多问,只当是陛下近来操劳过度,需要歇息。

辰时三刻,楚意捧着卷轴来到承明殿门口。

殿门口守着两名内侍,见她来,齐齐躬身:"皇后娘娘,陛下吩咐了,今日不见外臣。"

"本宫不是外臣。"楚意语气平静,"劳烦通传一声。"

内侍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进去禀报,片刻后出来,躬身将殿门推开:"娘娘请。"

楚意踏入殿内。

南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许久没有翻动。

冷梅香在殿内安静地弥漫,不像平日那样带着锋芒,而是淡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柔软。

楚意的心微微一紧。

"陛下。"她轻声唤道。

南絮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中的卷轴上。

"这是什么?"

"臣女为陛下准备的生辰礼。"楚意走上前,将卷轴放在软榻旁的几案上,"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陛下若不想看,收起来便是。"

南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她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取过卷轴,缓缓展开,卷轴很长,铺满了半张软榻。

南絮的目光落在最上方,那里用端正的小楷写着五个字:

"北境边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