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军开拔

第260章 大军开拔

八月十二，中秋前夕。

李陌和苏定方率领了五千精骑、一千投射、二百医护、八百辆辎重浩浩荡荡的从长乐折冲府出发，直奔云州。

此战的首要任务是拿下梁师都。

李陌这队人马意图也很明确，那就是纠缠住颉利，干扰他派兵增援。

当然明面上不能这么说，李陌对外宣称的出兵目的是固守云州，防止贼寇趁秋收抢民抢粮，祸害百姓。

这是一路在明处的军伍，他恨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干扰各路势力的注意力，迷惑敌人的视线。

而且他对外宣称的是拥有精兵五万。

在大唐，出征行军是一件枯燥漫长的事情，带着辎重粮草的大部队，一日能走出五十里就算是不错了。

李陌的长乐军，却能达到八十里每天，这还是在没有紧急军务，松散悠闲的情况之下。

其中原因，一是因为太平至云州的官道已经休整过一遍，畅通无阻；二是因为他的人马全都是骑兵和车辆，极少数的步兵也全都乘车前行；再有就是，粮草、装备已经由通达号分批运往云州，队伍之中除了必要的补给，没什么累赘。

五千身着深灰板甲、腰挎弯刀、马别长枪、一人双骑的精骑兵格外耀眼，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官道上劳工的注目礼。

这些劳工可不乏参加过战争、甚至是还在服役的兵丁，他们从未见过大唐还有如此趾高气昂、武装到牙齿的队伍。

有这样一支精锐驻守北方的边关，何愁不打胜仗。

起初劳工们还只是远远的站在道路两侧行注目礼，可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此次带兵的统帅是长乐郡的小财神李陌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狂热起来。

“大唐必胜！”

“大唐威武！”

“李长史必胜！”

类似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从早上到晚上几乎都不会停息。

大军第一日驻扎在洪洞县西郊外。

四辆双马拖动的大号马车厢简单组合，就成了一间接近后世四十平的指挥部，指挥部外还有六辆房车可以临时睡觉、起居和办公，简直和野外露营一般。

士卒们的起居条件勉强也还可以接受。

每百人一辆餐车，每十人一顶折叠帐篷，铺盖被褥也都一应俱全。

至于伙食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执行野战任务，营地之内的伙食标准和在折冲府一模一样。

“李陌兄弟，这望远镜、指南针也太好用了。三五里外的娘们都能看清脸的模样。”布防完，苏定方大笑着走入指挥区。

李陌正在十来辆马车围成的临时院落中烤肉串。

“那咱可得打几场漂亮仗，别打了败仗，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李陌翻转着手里的肉串，眼皮都没抬。

“兄弟你只管坐阵牙帐即可，打仗的事情交给兄长我。”苏定方拍着胸脯保证，“和你出征实在是太滋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郊游呢。”

“谁说打仗就必须得遭罪了。”李陌鄙视到。

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最大限度的享受生活。

“过瘾，要是有口酒喝酒更爽了。”苏定方一边撸串，一边感慨。

“餐车上有，不过得适量，别误了大事。”李陌小心的提醒。

“就来二两，问题不大。”

“不是兄长馋酒，是兄弟你这手艺实在是一绝，之前听程公说伱是庖厨之后，俺还不信，今日算是见识了。”苏定方豪爽的抱来一瓶酒，对瓶吹了一口。

李陌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不像是夸奖，小爷这庖厨之后的帽子什么时候才能摘掉。

“哨兵安排的怎么样了？”李陌也开始撸串。

“放心，按你的计划，两两一组，一明一暗，方圆十里之内，哪怕是飞进来一支苍蝇，也逃不过咱的哨兵。”苏定方说完就有只苍蝇就开始绕着他飞，被他晦气的赶了好久才赶跑。

“水源一定要确保安全，禁止喝生水，全都要煮开了再喝。”李陌小心提醒，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被投毒。

自己这五千精兵可是拿钱摞起来的啊，损失一个都是巨款，何况长乐军的性命都是无价的。

“放心，饮用水源都是侦察兵提前一日侦查过的。”苏定方不觉得李陌是在唠叨，全都严格的在执行。

“此次出战，对于长乐军来说，既是实战，也是练兵。咱这队伍哪儿都好，就是缺少战争的洗礼。”

这也是李陌坚持要打一场仗的原因，长乐军的训练肯定没得说，但作战经验还是太少了，或者说几乎没有。

“兄长也早就想痛快的来一场仗了。”苏定方之前率属于窦建德、刘黑闼的河北义军，刘黑闼兵败之后，他归隐故乡。

此次被柴邵举荐之后，急需要一场漂亮的战争证明自己。

“打仗顺势而为即可，切勿心急。”李陌再次提醒，“这几日兄弟们的课业不能停，他们将来可都是咱长乐郡的栋梁，我可不想每天对着一群目不识丁的蠢货。”

“额……好吧。”苏定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他这群兵，哪儿都好，就是读书识字太难了，每天看着一群大老粗在那儿肯书本，一个个都像是在受刑。

“对了，除了关，咱们先搞哪儿啊？”论打仗，十个李陌都不是苏定方的对手，队伍都拉出来了，他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

“此次咱先到云州，与程公的边关大军汇合，休沐一到两日之后，发兵清扫一遍方圆百里的边界，再攻至凉城。”

苏定方搬来舆图给李陌做了讲解，他此刻内心也是崩溃的，哪儿有这样的副总管，仗都开始了，还不知道要打谁。

李陌仔细查看了一番舆图，凉城属于东突厥，距大唐边关目测得有二百多里，处于云州和东突厥的牙帐定城中间的位置。

“二百里会不会太深？”李陌担心老程的大军顾及不到，这样的距离，传统的部队快马两日，辎重五日才能赶到。若是被包抄了，想支援会很麻烦。

“东突厥以游牧部落为主，也就是靠近大唐的边陲才有重镇，若是不拿下凉城，停留在四处无遮挡的空旷草原反而会更危险。”苏定方早就将舆图翻烂了，也制定了多套方案，最终还是认为拿下凉城最稳妥。

“凉城好攻克吗？”李陌沉思到。

“此城之前属我大唐的国土，隋末沦陷，至今尚未光复，城内兵丁两万，百姓一万，若是单纯的‘强推’一日便可拿下，只不过……”说到这里，苏定方面露难色。

他很喜欢李陌创造的“强推”二字。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城内百姓超过半数皆是我大唐子民，若是强推恐怕会伤及很多无辜百姓。”说到这里，苏定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守城将领是谁？”李陌顿感头疼，他也不想牺牲大唐的百姓，如今的大唐，最缺的就是人口。

“苑君璋。”

“汉人？”

“苑君璋祖籍朔州，矫捷勇武自励，早年刘武周在马邑起兵，兵败之后逃亡东突厥，任大行台，统领刘武周余部镇守凉州，并多次攻打我大唐。”

“也就是说，守城的兵丁大部分也都是汉人？”

“除了郁射设及其部属负责督兵之外。”

“郁射设又是谁？”名字听多了，李陌稍微有点晕。

“颉利可汗的侄子。”

“那看来还是有希望劝降的。”李陌沉思了一会儿说到。

“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若是苑君璋冥顽不灵，咱们得有应对之策。”

“这个也简单，若是想让其屈服，就必须使其足够恐惧。极度的恐惧之下，不担心他不会投降。”李陌心中有了大致的方略。

“但愿能保住我大唐数万百姓的性命。”苏定方也很清楚，一旦开战，伤及无辜会在所难免。

“去营房转转吧。”李陌示意。

两人走出指挥所的临时小院，此刻天已全黑。

营房内外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汽灯，照的整个营区犹如白昼。

营房的东南西北四周，还有工程兵临时建造了了望台，台子之上，两名士卒运转着巨型的汽灯，探查着四周的军情。

此种汽灯加了反光碗，可以很好的聚光照明，小型的已经有部分用于夜行的马车，大号的就类似探照灯。

探照灯可照亮两百步的距离，其效果令苏定方瞠目结舌。

“晚上伙食可还行？”李陌随口问一名值守的士卒。

“报告首长，吃的相当好，和在家里没两样。”

“打仗怕不怕？”

“有首长在，不怕。”

从这个士卒的言行之中就不难看出整个长乐郡，士气高涨。

这也是李陌随行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李陌，好不夸张的说就是长乐的灵魂，他在哪里，民心就在哪里，有他在，军心就在。

也就是说，有李陌同行，士气至少可提升一倍。

他就是那个在后边为战士们加气加精加血的超级辅助。

李陌和苏定方在营地内兜兜转转，沿途执勤的士卒纷纷立正行礼。

长乐军的军礼也是李陌所独创，就是简单的右手握拳抱胸。

“老二，俺此次若是壮烈了，你可得替俺照顾一家老小。”

“放心吧，苏都尉不都说了，若是牺牲，抚恤金足足一千六百贯，还不够你家活个几辈子的。”

“少郎君实在是太慷慨了，俺都没见过这么高的抚恤金，之前的府兵阵亡，能有个十几贯就不错了。”

“是啊，若是阵亡了，家里一跃就成为乡里的首富了。”

“老五，闭上你的乌鸦嘴，咱可是长乐军的士兵，命可金贵着呢。”

“早上你们看到了吗，同行的居然有医务兵，而且还有不少小娘子呢。”

“医务兵算什么，据说前些时日长乐第一美人颜先生病的快要死了，李长史几副药下去就起死回生了，有长史在，咱死不了。”

“我觉得凝雪大掌柜才是长乐第一美，颜先生不如凝雪大掌柜白。”

“是啊，前几日还看到大掌柜来咱操场了，那模样气质简直就跟画里的仙女一般。”

“那又怎样，颜先生饱读诗书，在女子当中，才华无双。”

“……”

男人之间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不过还好，这些士卒对自己的两位未婚妻更多的是仰慕和尊敬，并没什么三俗的话题。

李陌也没想到，凝雪和令宾在民间的声望居然如此之高。

他摇头哭笑了一下，带着苏定方走向下一个营房。

刚才站岗的士卒，连忙跑进营帐向着另外九个兄弟报信。

“小九，你是不是荤，少郎君来了也不知道报信。”

“我都连连咳嗽了，你们都没当回事。”

“完了，完了，刚才可别说错话，得罪了长史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刚才长史离开的时候心情不错。”

“……”

李陌和苏定方自是不知道刚才的营帐内的事情，他们继续跑到下一个营帐前“听墙角”。

“老八，别读书了，都要打仗了，还读什么书。”

“读书怎么了，没听长史说，咱以后退伍了都要去工坊里担任管事的，不识字怎么行。”

“可要了亲命了，让俺读书，还不如罚跑圈呢。”

“可不是咋的，晚上认识仨字儿，早上忘两个，屙泡翔又拉出去一个，简直生不如死。”

“那也得读，没听苏都尉说吗，三年后，长乐郡不识字的都会被笑话，说叫什么……‘文盲’。”

“好不容易出来打次仗，结果是没逃脱读书的厄运，实在是命苦啊。”

“……”

一连走访了四五个营帐，账内或多或少的都在谈论着李陌、凝雪、令宾，苏定方都没想到李陌居然在士兵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简直犹如仙人在世，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回去吧，所幸没什么事，浮一大白睡觉吧，明日还得行军。”

李陌示意了一下，两人再次回到豪华营部，借着刚才吃剩的肉串开始把酒言欢。

营部之外，一堆堆篝火逐渐熄灭，战士们全都进入了梦乡。

PS：写到现在，翻阅地图，突然发现了一个重大bug，东突厥的牙帐设在定襄城，现在的忻州。初唐时期，云州、朔州、代州、忻州等地，全都在东突厥的领地。之前参照的地图是大唐成熟时期的行政疆域，所以错误的把云州、朔州等地全都当成大唐领土了。

现在写东突厥，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是又不好纠正，所以书中暂时把白城（呼市附近）当做东突厥的牙帐，虽然不符合历史原型，但还算说得过去。

实在抱歉。

感谢书友、书友送上的好多月票；

感谢我米苏、书友等书友送上的好多好多推荐票。

感谢各位老友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

咱这本书写到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文笔不好、更新慢、内容起伏大存在诸多缺陷，即便如此，书友们也都在不离不弃的支持，我很感动。

下个月开始，咱的书就没有全勤了，虽然均订从最初的六七十涨到了150，但还是离500的标准差了太多，也就是说，再写下去，每个月只会有几百块的收入，不过还好，最近手速起来了，四千字，勉强四五个小时可以搞定，可以慢慢再谋划一本新书。

所以，下个月不会断更，继续维持四千字的最低标准，就当是回馈各位书友的不离不弃吧。除非是实在没人看了为止。

本月的感言，从月初拖到了月底，一直没什么心思写，实在抱歉，方便了我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