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全文阅读

第83章 是的,我们之间有个孩子

作者:煎饼果子嘎嘎香 · 原作:《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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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岚跟着云潇走出营帐,晚风迎面扑来,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她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云潇,诗到底有什么门道?怎么左帅听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改口改得这么快?”

她满脸困惑,“威力有这么大吗?”

云潇借着营门口的火光又将供状上面的字迹细细看遍。

左帅这次居然难得地没有算计她。

这份供状交上去,不仅雷将军的案子可以顺利结案,还能顺藤摸瓜,给左相势力打狠狠的闷棍。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左帅这老狐狸,真是算准她的心思。

她知道这是左帅才是这份供状最大的受益人。

可是,让左相吃亏的机会,她云潇会错过吗?

必不可能。

云潇只要把这份供状亲手递到陛下面前,再隐瞒下少许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切便水到渠成。

“云潇?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花晓岚招手。

云潇才从沉思中回神,见花晓岚急得都快蹦起来,忍不住笑道:

“晓岚姐,我之前始终在想。面对我的步步紧逼,他们俩为什么都不松口?”

“明明只要抢先把对方指认成凶手,自己的罪责就能洗脱大半,根本不需要扛这么大的风险。”

“为什么不这么做?”

花晓岚点头如捣蒜: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左帅态度变得太蹊跷,说不定又在坑你。”

云潇摇头:

“他这次还真的不是坑我。我思考许久,才得出结论,他们俩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两个人默契闭嘴。”

花晓岚更加奇怪:“你说,男女之间,什么样的关系才会绑成这般密不可分的利益同盟?”

云潇将供状收入袖中,脚下未停,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晓岚姐可曾听过:古人有云,人伦之大者,不过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与臣,共江山之利;父与子,承血脉之利;至于夫与妻……”

她顿住脚步,回首看向花晓岚。

“结两姓之好,同生同死,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敢问这世间,还有比这更牢固的利益同盟吗?”

花晓岚猛地停住脚步,眼睛倏然瞪大,失声道:

“难道!他们是夫妻?”

云潇并没有否认,对花晓岚道:“左帅的答案已经有了。不过,这案子的最后一块拼图,还在顾清手里。”

“现在的她看到这份供状,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回答。”

两人再次来到关押顾清的营帐。

云潇将左帅的供状轻轻递到她面前:

“话我带到了,这是他的答案。”

顾清接过,从头到尾看了许久,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眼里。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出声,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眼泪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像是积攒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溃堤的口子。

云潇也不催促,只是与花晓岚静静地站在旁边。

这么多个日夜,顾清忍了太久,也该有这此刻的宣泄。

出乎云潇预料,顾清很快便控制住情绪。

她擦干眼泪,声音沙哑:

“郡主大人,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没错,我们之间有个孩子。”

不是?

花晓岚眼睛瞪得溜圆。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看见云潇竟然点了点头,开口道:

“青青子衿。子是‘孩子’的‘子’。但为君故,是你在谴责他。因为他的存在,你才会遭受这一切。”

“在你看来,他是沉默的加害者。”

顾清自嘲。

“不愧是郡主大人,怪不得能让左帅如此忌惮。我与左帅本是同乡,武艺系出同源,也正是因他举荐,我才能隐瞒女子身份进入禁军。”

“可不幸的是,雷将军发现了我的秘密。他以此相胁,我无力反抗,只能屈服。可我又怎能甘心?!”

她抬起头,被压抑已久的愤恨倾泻而出,“我进军队是为了成为花统领这样优秀的将领。所以我故意在左帅面前流露情意,在他情动之后,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潇问道。

“因为我不甘心。”

顾清的声音冰冷,“我想联合左帅杀掉雷骁。可左帅却说我太过偏激,让我再忍耐些时日,他会从中斡旋,找到机会扳倒雷骁。”

“我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

“可等到的是什么?”

“雷骁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

“斡旋有什么用?跟雷骁这种人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前几日宋义闯入,雷骁醉酒。天时地利人和全凑在一起,他合该死!”

云潇吐出心中所想:

“真正杀害雷骁的人,是你。”

顾清没有承认。

她只是垂下眼帘,继续保持沉默。

花晓岚忍不住追问道:“孩子呢?你们是怎么在雷骁眼皮底下把孩子生下来的?”

顾清的声音终于柔和些许:“发现自己怀孕后,我立刻告诉了左帅。当时他已在与右相和二皇子的势力有所接触,在他的斡旋下,雷骁被调离军营外出巡视。”

“趁这个机会,我把孩子生下来,送往城郊农家代为抚养。”

云潇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轻声说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话,我不会告诉旁人。”

顾清抬起头,眼中水光涌动,却终究没有落下。

云潇忍不住道:“他喜欢你。”

若不是喜欢,何必这么多年为你遮遮掩掩。

若不是喜欢,何至于替你担下这个罪。

若不是喜欢,又何必多造杀孽。

顾清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越过云潇,落在营帐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也知道。”

“可缥缈的儿女情爱,在人的一生中占比太少了。他有他的追求,我有我的抱负。”

顾清不想被困于泥潭之中。

或许他们的相识相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

顾清:“我生下来,不是为了成为某人的妻子,某人的母亲。”

“我苦练武艺,读书明智,丰富眼界,是为了经历更加多姿多彩的人生,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或许像花统领一样,成为堂堂正正的女将军,干出番事业。”

“又或许像郡主您一样,成为能帮助他人主持正义的人。”

“然后,骄傲地对所有人宣告……”

“我是顾清。”

“是个了不起的人。”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过刀、沾过血、拈过花,也曾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

顾清,是充满野心的顾清。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她对自己发誓:

是的,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

我身体里始终有一种灼痛之感。

向外是驯化之恨,向内是嗟陀之苦。

我总以为拭干净泪就可以再鲜衣,

但其实渐长的年岁和可悲的现实早让怒马脱缰不得。

原来悱恻最蚀骨。

我入梦早不为一个盛夏了。

——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