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肆意开小说

第211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11 章

18px

杨肆前几天害怕的鬼神之说忽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长孙棠心中一寒,看着怀中孩子,又气血上涌,握紧了斧头,直冲书房,“我倒要看看,这长孙府到底有什么玄机!”

她杀进书房,四下搜寻,想起那晚的身影,便在书架周围来回打转,却什么都没发现。

长孙棠坐在书架前的椅子上,忽然想起杨肆先前给她说的,府中藏了不少二姐的精妙机关,她在桌边,书架前敲敲打打,试图找到个中机关。

她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身前的孩子反倒被抖醒了。

长孙棠正在书架前站着,沛儿四肢乱挥,将面前的书哗啦啦地拽到了地上。

扫了半天,只剩两本稳当当地放在架子上,长孙棠心念一动,伸手去拿那两本书,却怎么都拽不动。

长孙棠大喜,心中这两本书定然有异,将孩子高高举起,蹭蹭她鼻尖:“好沛儿,你可真是个福星。”

长孙沛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两条藕节似的小腿一踹,将那两本书踹得铛一声响,木头书架哗啦一声,朝左边推开,面前出现一道矮门。

长孙棠附耳倾听,并没发现什么动静,将孩子护在身前,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这暗室之中收拾得格外整齐,墙角放着木桌矮床,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柄断刀。

刀柄伤痕累累,显然是个老物件,可刀身却光滑如新,显然是有人小心呵护。

长孙棠瞧着断刀,觉得万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长孙沛见断刀擦得锃亮,心生好奇,便伸想去抓,啪得一声,双手拍到了刀身上。

长孙棠摸摸她的脸蛋,笑道:“沛儿这么小,就会‘空手接白刃’啦。”话音刚落,长孙棠脑中白光闪过,好像又回到她十六岁,意气风发,清山剿匪的那年。

长孙棠好像被人摁入了深湖之中,喘不上气。

所有线索都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在了水底,可这断刀的出现,便将所有绳索斩断,线索全部浮出了水面。

第113章 毒酒噬魂四座倒 清山索命双锋斗

一个时辰之前,前院还吵吵嚷嚷,大摆宴席,不知什么时候,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这偌大的宅子好似空空如也。

长孙棠压着心中惊慌,赶到前厅,却见众人哗啦啦躺倒一片,双目紧闭,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

细细瞧去,黄山派,昆山派,华山派,自在门,觅剑山庄,兰心帮,无一例外。

江湖之中所有门派,赏剑大会所有宾客席地而睡,酒水菜肴撒得满地都是,盖在众人身上。

各色衣物混着酒菜香气,好像一道盛大的宴会。

长孙棠几乎是无处落脚,慌慌忙忙赶到演武石台,见各位掌门狼狈地坐了一地。

就连天寿公主这等金枝玉叶也倒在地上,只是她背后还垫着一个邓约,这才比众人看着好些。

只有角落里,一个男人负手而立,长孙棠瞳孔骤缩,这人她再熟悉不过,曾经是她长孙府的家仆王听,大婚当天,就是他告诉长孙棠,三山派等人灭门长孙府,引得她和三山派不死不休。

长孙棠按下怒火,又转头看向石台。

石台的一角染上一片血红,高远倒在石台之上,好似一片枯黄的落叶,气绝身亡,高辰等黄山弟子围在他身侧,放声痛哭。

而石台当中站着一个高瘦男子,脸罩白面,一手提着青吕剑,一手抓着杨肆手腕,冷笑道:“这便是少林寺《易筋经》的本事吗?中了我的五毒噬魂散,还有力气抵抗!”

杨肆冷笑一声,反手掀起一掌‘万佛慈悲’直冲他面门,要将他面具掀翻,可那白面人略微一退,任凭杨肆一掌打在他心口,又双掌齐出,在杨肆腰腹重重一击。

这一守一攻正在顷刻之间,杨肆吐出一口鲜血,飞出石台。

“阿肆!”长孙棠心下大骇,杨肆内力深厚,却被这样轻松打出,难不成这人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吗?她不敢多想,连忙上前接住杨肆,又把了她的脉,发觉内伤并不致命,这才放心。

长孙棠抱着孩子,急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

杨肆疼得说不出话,卓文修坐在一旁,脸色发青,吼道:“你这无名无姓的竖子,使些腌臜手段谋害高掌门,你若是还要脸,就将解药拿来,老夫跟你一决高下!”

白面人冷笑一声,青吕剑一挥,剑尖直指卓文修,“哦?一决高下?好啊,还请卓掌门动手吧。”

白面人将一把铁剑丢到他身前,卓文修脸色发白,动也不动,他此刻根本就拿不动剑。

白面人仰天大笑:“什么三山掌门,各派门主?我看都是笑话!诸位英雄豪杰,不是说谁能拿下这青吕剑,便是天下第一了吗?现在我就是天下第一,谁敢不从?”

场上一片哗然。

宫阳:“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长孙桦:“恬不知耻,口出狂言。”

卓文修:“呵呵,好大的口气,若不是你给酒水之中下毒,我等又岂能中招?你这奸贼先前便使计谋害我三山弟子,现在又暗算高掌门,我岂能容你?”

天寿公主和许开缘等沉默不语,各派弟子纷纷叫骂不休。

白面人冷笑一声,手起剑荡,昆山派叫嚣最厉害的两个弟子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众人更加沸腾,好似油锅入水,叫骂声不绝于耳,无数兵器被丢到台上,可全部都因失了内力,没什么伤害。

青吕剑削铁如泥,在白面人手中更如同切瓜砍菜一般,他连斩数人,一身白衣染得鲜红,血腥气弥漫鼻尖,有些撑不住得竟呕吐起来。

饶是江湖之中最狠毒的魔头也没见过这等场景,此人杀人没有任何目的,杀了便是杀了,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此人似乎是有意而为,若杀黄山弟子,用的便是黄山剑法,若杀的是晓生门弟子,便用的晓生剑法。

他杀得人越多,展露的武功就越多,众人就愈发心惊。此刻正值深夜,火光幽幽波动,照在这人死人一样的脸上,真如鬼似魅,再加上此人动作诡谲,更让人心中发颤。

不知这白面人杀了多少人,场中又安静下来。

白面人将剑一甩:“还有谁敢不从?”

“我敢!”李堂撑着李若芳的肩头站起:“老夫就算是死,也不认你是天下第一!华山派宁死不降!”

华山弟子齐声喊道:“华山派宁死不降!”

白面人眸子一凛,举着青吕剑,一招‘浪子回头’,对着李堂心口刺去,长孙棠见情势危急,掷出断刀,白面人眼前一花,下意识回防,将断刀打了回去,也不愿露怯,空中变招,腰身一扭,一脚‘蝎子摆尾’踹在李堂心口。

李堂猛咳几声,跌倒在地,又被华山弟子扶起。

白面人扭头一看,眼中笑意更甚:“我还道是谁,原来是长孙三小姐,呵呵,长孙姑娘武功更胜往昔,实在叫某钦佩。”他拿着青吕剑,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长孙棠将孩子安安稳稳地递给长孙桦,将断刀一挥,眸色发冷,目眦欲裂,恨得咬牙切齿:“左江流,你还我剑来,还我全家的命来!”话音刚落,便是一招‘连中三元’强攻而上。

白面人动也不动,身后的王听却提刀将长孙棠这一击挡了下来。

长孙棠冷哼一声:“王听,你敢跟我动手?”

王听脸上的疤痕一颤,僵直而立:“三小姐。”

长孙棠静静地看着他,王听也算是跟着她们三兄妹一起长大,她万万想不到,长孙府的内鬼竟然是他。

长孙棠悲戚地说道:“是你引狼入室,蒙骗我大哥。”

王听沉默不语。

长孙棠又问:“我爹待你不薄,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叛出我家?”

王听:“我活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人子女,不能在父母生前尽孝,已是大罪,他又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怎么弃他不顾?”

“你的手足情深,便是要以我的手足鲜血为代价吗?”

王听沉默良久,说道:“长孙老爷待我恩重如山,做下这等错事,我唯有以死谢罪!”

王听说罢,举刀横颈,自戕倒地。

长孙棠冷面瞧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转瞬又是更大的怒火,举剑朝着那白面人砍去。

白面人微微一怔,躲慢了一寸,颌下面具被长孙棠手中断刀卡了个正着,铛的一下,面具沿着下巴到头顶,裂开一条口子。

在场群豪有的先前在曲江就见过此人,更不用提三山派跟他更有仇怨,可费力追查,都查不出他的身份。

如今面具落地,众人瞪大了双眼,想要瞧瞧他究竟是谁。

面具承不住长孙棠的力道,左半边先落地,露出半张俏脸,众人心中暗惊,此人面若冠玉,倒像个白面书生。

面具右半落地,众人却吓了一跳。此人右脸疤痕累累,好似枯木干草,七八十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