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首战丰镇

第262章 首战丰镇

“李陌贤侄，你这可完全不像长途跋涉的模样啊。”程知节亲自到帅帐外迎接李陌。

看到他细皮嫩肉的模样，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别人行军，用不了几日就一身尘土，他这可倒好，不光衣服一尘不染的，身上还带着沐浴之后的清香，简直比娘们还讲究。

“胆汁都快被颠出来了，怎么就不是长途跋涉了，你看我这嘴角，都开始长毒疮了。”李陌稍微诉了诉行军之苦。

简单寒暄几句，程知节带着自己副将开始向李陌介绍边关军情。

东突厥这几日除了在丰镇武周驻军之外，并没什么别的变动，可能是最近他们的心思全都在抢粮之上吧。

若是不能筹备到足够的粮食，东突厥过冬都是个问题。

“李陌贤侄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休养一日吧，后天咱们再做打算。”程知节准备责令副将，负责协助长乐军安营扎寨。

“丰镇那边驻军是什么情况，有多少我大唐的百姓？”李陌抬手阻拦，接着又询问丰镇的局势。

“丰镇现在算是军镇，除了一万驻军之外，并无百姓。”程知节的副将回答到。

“估计敌军也会觉得我们长途行军，今日不会有行动，那我们今夜就先将那一万人头收割了再说。”李陌轻描淡写的说到，仿佛只是要去收割一茬野草似的。

“今夜就行动？”程知节很是惊讶。

长乐军可是长途跋涉，而且是日行百里，何况他们对本地的地形也不熟悉，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毕竟，随便一条军令，牵扯的可是几千条大唐将士的性命，大意不得。

见程知节犹豫，李陌连忙宽慰：“这点距离，对长乐军还造不成障碍，大帅只管放心便是。”

“夜间行军可是危机四伏。”程知节再次提醒，虽然他名义上是河东道的大总管，但不想干涉李陌太多。

“大帅放心，夜间行军是长乐军的强项。”李陌手中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汽灯，而且还有新式怀表、指南针等设备，夜间行军除了视线差点，和白天没太大区别。

“既如此，那本帅便派一百名熟悉地形的斥候，协助你们出征。”程知节也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番武装到极致的长乐军的战力。

“多谢大帅。”李陌领命之后，走出帅帐。

没有李陌和苏定方的命令，长乐军原地在操场上候命，没有一个抱怨的。

围观的边关军一个个全都看呆了，这是个什么样的队伍，但是往那儿一站，就有种说不上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兄弟们好！”

“首长好。”

“兄弟们辛苦了！”

“为百姓服务，为百姓服务，为百姓服务！”

李陌拿着个土喇叭和大家例行打招呼，操场上想起震天的口号声。

这次，不光是边关军，就连程知节和他的将官们也全都看呆了，八千人的队伍，愣是喊出了十万大军的气势。

从此刻开始，估计没人再说李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这种钢铁之师，哪儿是一个文弱书生能带出来的。

“一会儿，诸位兄弟抓紧起灶做饭，半个时辰后，出兵丰镇，今天我们先把丰镇拿下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这就是士气，长乐军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他们无时无刻不是为打仗在训练，他们骨子里所带的那股子傲气和杀气，是一般的军伍所没有的。

“话不多说，炊事兵起灶，其他人稍事休整。”

李陌军令传完，长乐军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

有起灶做饭的、有擦拭装备的、有喂战马的、还有为站前做紧张准备的，一时间全都有条不紊的在忙碌着什么。

原本边关军为了欢迎长乐军的到来，特意为他们准备了饭食，可负责勤务的几个队长看过之后，善意的拒绝了。

这种吃食，还不如长乐折冲府的家畜吃的好。

近百辆炊事车紧张的忙碌了两刻钟，一顿七八千人的吃食就准备好了。

在边关军不停的吞咽口水的围观之下，大军吃过晚饭，正式开拔出关，前往丰镇。

丰镇距云州边关接近一百里，传统军伍需要两日才能赶到。

李陌发出的是全速前进的作战指令。

精骑兵开始快马前进，一路上人歇马不歇，两匹战马交替，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冲到了距丰镇十里之处。

投射车及辎重较慢，两个时辰才勉强赶到。

此时已是酉时。

“传令，精骑兵前行十五里，在丰镇西北五里处拦截溃逃敌军。”

“传令，投射车距丰城八里外待命。”

李陌的战术很简单，一队人马切断敌军后路，接着就开始用燃烧弹烧城。

反正城内也没有百姓，直接烧了就完事。

只是可惜了那一万兵丁，不能俘虏了去当劳工。

一刻钟之后，各队准备完毕。

随着李陌一声号令，没有提前的任何征兆，也没有两军互相叫阵，几十个大号的燃烧瓶划破夜空，

草原空旷，视线很远，燃烧瓶的火光亮起，瞬间就看到一座孤城着起了大火。

“干得漂亮！”

李陌忍不住喊了一声。

边上的苏定方也露出振奋的神情。

这仗打的过瘾，离着敌人还有五六里呢，战火就先烧过去了。

“有敌袭，走火了，快救火。”

随着唐军大规模集结，丰镇守将基尔巴早就加强了警戒，哨兵发现走火，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示。

基尔巴迅速的从牙帐之中走出，指挥救火，探查敌情。

今夜的火来得莫名奇妙，仿佛是从天而降。

淡蓝色的火苗也非常诡异，阴森之中带着极高的温度，离着老远就能感觉到滚滚的热浪迎面扑来。

而且这火苗仿佛会流动一般，居然在顺着道路向四周的建筑蔓延。

士卒的反应非常迅速，片刻之间就抬来一桶桶水。

令人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一桶桶水浇到火苗上之后，火势不光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猛烈了。

更有士兵被飞溅起的火苗烧到身上，紧接着便发出接连的惨叫。

几息之间，十几名士兵就被卷入了火海，眼睁睁看着被烧成了火人。

“不要用水，用土掩埋。”基尔巴当机立断，发号施令。

可惜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轮天火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瞬间，火势蔓延开了，大量的房屋也着了起来。

不过，基尔巴终于看清了着火的起因，不是天火，是敌军在往城内投可以燃烧的瓶子。

他也看清了瓶子里流出来的东西，仿佛是酒，又好像是水，但是这种不明的东西可以燃烧，带着淡蓝色的火苗再次向四周蔓延。

这次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几百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人形火球，火球盲目的向前挣扎几步，想要弄灭身上的火，可惜却找不到可以用的东西，片刻之间便化作了灰烬。

基尔巴都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情形惊呆了，他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上城楼，查探敌情。”

也就是从城墙下爬到城楼上的工夫，城内已经完全变成了火海。

数不清的士卒在惨叫声的化为灰烬，少数只沾了一点点火苗的士卒也疼的呱呱乱叫。

半刻钟之前还是一片安静的小城，此刻完全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基尔巴强忍着悲愤与恐惧，向城外了望，城门外漆黑一片，完全没有敌人的影子，倒是老远处七八里之外隐约能看到一些亮光，可能确实有敌军出没。

思索之间，第三轮天火又降临了，城内已经完全化成了一片火海：“开城门，快撤退。”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火势的来源，那种诡异的瓶子就是从七八里外的亮光出飞过来的。

瓶子在天空飞行的过程中，始终会带着一条红黄色的尾巴，仿佛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火弧。

“东南方有敌情，兄弟们，随我冲！”基尔巴憋着一肚子怒火，快速跑到城楼下，冲出城门。

自己从军数年，今天这仗打得最憋屈了，连敌军的毛儿都没看到就伤亡了超过三成的兄弟。

还好，自己这支部队战力不错，即便伤亡惨重，也没人临阵脱逃，大家反而别了一肚子的怒火，想要把放火的毛贼揪出来，挂到城门上暴晒三天三夜。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

战马还剩两千匹，士卒集结了六千多。

随着基尔巴一声令下，六千多人向着火光出发起冲锋，与此同时，火光出还在一轮轮的投来天火。

李陌也第一次使用燃烧瓶，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究竟如何，重型投射车先投个五百枚再说。

眼看着封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火城，投射车这才停止了发射。

“报！大帅，一伙儿敌军来袭，人数数千人。”侦察兵骑着快马迅速报信。

敌军没溃逃，反而冲向了自己，李陌多少有些意外。

看来这伙儿敌军很猛啊，不过也有点虎，连自己这边的情况都还没摸清就冲了过来。

“探照灯准备，投射一营、二营，三段式射击准备。”

李陌接连发出了号令。

自己的大军配备有大号煤油汽灯改进而成的探照灯，夜间作战影响不大。

投射营，每营一千人，远程作战投射燃烧瓶，近距离则是主要靠连弩射击。

基尔巴的队伍片刻之间攻了过来，眼前居然是一片亮如白昼的强光，这多少令他有些意外，箭在弦上，此刻他已顾不上多想，发号施令让前锋营强攻。

真正打仗的时候，和后世的电视剧还是区别很大的，几乎没有统帅带头往前冲的，那样做无疑是傻缺，送死的表现。

最前冲锋的往往都是一些老弱步卒，吸引敌军的箭矢和兵力，精兵往往是第二轮才上。

当然战力最强的还是骑兵，其移动和作战能力全都是最强的。

两千名步兵很快进入了探照灯的照射范围，眼前除了一片强光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是投射营可就不同了，敌军的情况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李陌一声令下，第一轮弩箭激射而出，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三段是射击类似后世的火铳攻击，站着的士兵射击，射击完蹲下拉弩，第二排士兵继续射击，如此重复，周而复始。

每人也就射击了三四轮的样子，眼前已经看不到站着的人，前后也就半个点儿的工夫。

也就是说两分钟的时间内，两千人的性命，已经被李陌收割走了。

基尔巴也发现了诡异之处，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派精兵再冲一轮。

“莫非前面有数万唐军？”他开始发怵，要不是大批的唐军怎么片刻之间就损失了两千名弟兄。

“撤退。”冷静下来的基尔巴最终还是没舍得让自己的弟兄白白上前送死，就自己剩的这四千人，估计还不够前面的唐军塞牙缝的。

他快速带着自己的队伍向凉城撤退。

丰镇肯定是不能回了，那里早成了一片废墟，没准明天连城墙都会被烧塌。

今夜这场仗打得太诡异了，连唐军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就损失了超过半数的弟兄。

恐怖的天火、奇怪的强光，还有莫名奇妙的就被干掉的两千兄弟，处处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仿佛他所面对的不是一支唐军，而是一只吞噬生命的巨兽。

慌忙中向西北逃窜，也就是七八里的光景，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支唐军的队伍。

嗯，可以用“终于”来形容，一晚上了，他终于看到唐军影子了。

接着火把微弱的亮光，大致可以看清唐军的兵力和自己差不多。

不过眼前的唐军和一般的唐军不同，他们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铁皮之中，仿佛是一个个铁人铁马。

“对面唐军可敢与我一战？”基尔巴强压着内心的震惊上前叫阵。

正大光明的战一场，哪怕是战死也落得痛快，总比被那些奇奇怪怪的死法好上一百倍。

“有何不敢，放马过来便是。”苏定方亲自带队回应道。

原本几只弩箭就可以轻松搞定的事情，苏定方此时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他有心想测试一下自己这支钢铁之师的真正战力，眼看对方和自己兵力相当，于是准备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