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世子妃:竹马夫君咬一口免费阅读
第三十七章 为何
作者:瑭絜 · 原作:《呆萌世子妃:竹马夫君咬一口》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09 章
黄鹂暗自排腹:什么叫姑且,她们世子怎会坑一个疯道士!
以后她便会知道,她有多不了解柯扬。
黎初雪这两日一直没睡好。
睡觉灯燃到天明这一点倒是容易做到,但她睡觉及其不老实,半夜被冻醒好多次,只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扯起地上的被子盖上,继续睡去。
如此反反复复,饶是她一向“小火炉”般温热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染上了风寒。
云艺很是心疼,今日便弃了马,一整日呆在黎初雪的马车里。
一路上嘘寒问暖自是不提。
逍遥子也安生了不少,不曾闹腾。
直到傍晚黄鹂白鹭追来,瞧见黎初雪苍白的模样,早就吓坏了,可还是谨记柯扬的吩咐,先想办法留下来再说。
此时终是得了那疯道士点头,便急忙掀了车帘。
“艺小侯爷,奴婢二人想给小姐好生查看一番,还望小侯爷稍作回避。”
白鹭低眉顺眼,语气不卑不亢。
“嗯。”
云艺知二人这是赶他走,却也不说什么,想着他毕竟不比女儿家心思细,小不点的丫鬟来得也算是时候。
跳下车,回头望了一眼,车帘晃动,隐约可见那人兴奋的眉眼。
他摇摇头,也笑了。
她开心便好。
这一日里她神色怏怏,虽也与他谈笑,但笑意始终不达眼底。如今那个人支了两个丫鬟来,她便高兴成这样。
也是,他终究不是他,照不到她心里,成不了她的阳光。
他呼出一口浊气,扬世子,你对艺日防夜防至此,是不信她,还是不信你自己?你既不信,又为何非要将她绑于身旁?
这几年,我们三,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此去经年,是情意绵绵,还是物是人非。
他眯起眼,往日温和含笑的凤眸里闪现出一丝期待与寒凉。
三人之旅因加了两个人而变得更加热闹,有了黄鹂和白鹭的轮班守夜,黎初雪再未曾受寒,只越发思念柯扬。
转眼便过了两月余。
“黄鹂,你说柯扬哥哥是不是生雪儿的气了,为何我每日让青灵送的书信,都没有回信?”
黎初雪哀怨的看着铜镜中的人,小小的脸还未曾张开,却已颇具倾国倾城之神韵。
神情万分沮丧,似那深闺中等不到情郎的小妇人。
“噗嗤――”黄鹂拿起一支桃花簪在她发间比量,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如今这模样,可万万不能让外人瞧见。”
黎初雪蹙眉,“为何?”
黄鹂抿着嘴笑,“若瞧见了,可不得茶不思饭不想的琢磨着怎么给小姐您解忧啊!”
“好你个黄鹂,竟敢拿你小姐打趣!嘶――”
黎初雪捂住脑袋,泪眼朦胧。
麒麟帝都,太子东宫。
“嘶――”
林初风正在上早课,忽的头皮一阵刺痛,他惊得站了起来,“小雪!”
太子柯炫被他吓了一跳,“初风,你怎么了?”
林初风静静立了一会,喃喃道:“她没事,我没事。”
南境一小城客栈。
“小姐!”黄鹂骇了一跳,小姐忽然扭头看她,她一时不察,未曾及时撤回簪子,以致发簪刺到了她。
“没事没事,就那一瞬间有些疼,现在不疼了。”黎初雪见黄鹂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黄鹂哇的一声就哭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语无伦次,“小姐,都是奴婢,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伺候好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呃?”黎初雪一愣,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有些懵,忙挥手,“你别这样,头会痛的。”
黄鹂抬头看她,“没伺候好小姐,奴婢心有所愧,望小姐惩罚!”
说着又把头低了下去,额头与地面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黎初雪眉头一皱,万分不解,“我没事,而且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你大可不必如此。”
黄鹂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此时白鹭端来食盒,将黎初雪的话听了个正着,她本就心思玲珑,又见主仆二人现下的场景,也将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
忙放下食盒,道:“小姐您金枝玉叶,奴婢们若没伺候妥帖,自是该受罚的。”
黎初雪闻言便有些生气了,“好,既然我身份尊贵,你们便要听命与我。”
厉眸一扫,定在黄鹂身上,“那我让你起身,你为何不听!”
“奴,奴婢……”
黄鹂心慌意乱,瞬间语塞。
“奴婢这就起身。”她咬咬牙,站起身子,却不敢抬头。
“我黎初雪生于乡野,长于江湖,虽也养于富裕之家,衣食无忧,但父母皆为布衣,也从未教导与我何为尊,何为卑。”
她深吸一口气,似被气的不轻,“你们扪心自问,我可曾看轻过你们半分!你们一口一奴婢该死,一口一个甘愿受罚,可是想逼着我做那以势压人的纨绔才是!”
“奴婢不敢!”黄鹂白鹭惊了,她们眼里的小姐除了对世子的事情上心些,对其他的事情从来都是兴致缺缺,何曾如此较真过,更别说恼怒了。
通常这种情况下她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边说不敢边跪下去,可是如今她们却只觉这时候跪下去无疑会加重黎初雪的怒火。
跪也不敢,不跪也说不过去,于是便更加不知所措了。
黎初雪见她二人大气儿不敢出的模样,深知自己的反应着实有些过激了。
她叹了口气,道:“自柯扬哥哥让你二人照顾我,到如今已三年有余。先前在凉城还好,我们之间未曾有过冲突。可如今来了帝都,我成了右相府嫡出大小姐,又莫名被皇上封了个郡主,你二人便事事小心,唯恐遭我不喜。”
她自嘲一笑,“呵,可是,不管多了什么头衔,我还是我啊。”
说着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声道:“我没有变,你们为何要变呢?跟以前一样,难道不好吗?”
白鹭眼眶微微湿了,再也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黎初雪,“小姐,奴婢二人自小便是奴婢,学的都是些该如何讨主子欢心以保住小命的本事,从不知还有小姐这样的主子,将我们当人看,不喜我们卑微如草芥……”
黄鹂没有过来,只站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