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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她来做她们的靠山
作者:悠闲小神 · 原作:《我就种个地,怎么成反贼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65 章
因为正好要去镇上找卖油郎家说婚礼延期的事,丘老五便跟着堂哥一家来了。
丘小花本来是不能来的,进县衙这种事,人们默认都是当家男人们的事。
可是丘二娘紧紧抓着小花的手不肯放,两家人怕她出什么事,实在拧不过,才让小花跟着来。
这次入城,丘小花简直看花了眼。
她看到了好多的女兵和女人,一路从村里走到县城,路上都是卫民军忙碌的踪影。
他们穿甲执刀,怪的是,居然没有压迫感,不但不让人感到害怕,还有种莫名的安心。
小花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这股安心从何而来——
因为路上到处是卫民军,所以才有这么多的女人在路上走。
这几天分地,这些女人要么是从婆家赶回娘家迁户的,要么是为了找亲戚同族确认土地的。
总之,女人们也在路上奔忙,而且不用担心盗贼乱兵。
因为只要这两类人一出现,雷营就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冲出来,瞬间将其清缴!
小花先前见过一次雷营灭盗贼。
那一张张被盔甲蒙住的脸上,独独露出一双锃亮的眼珠子,恨不得把盗贼生吞活剥了似的。
后头她听见村里卫民兵闲话,才知道雷营这伙人是为了抢功劳。
可偏偏他们这地方还算太平,溃兵知晓此处不好对付后也不再来。
剩下的那点盗匪,根本不够她们塞牙缝的。
也难怪大家伙都饿死鬼般紧盯着那几个盗贼了。
距离县城越近,小花就越惊奇。
原先村里来了个短发的卫民兵,她还以为是和尚还俗了,头发没长齐。
见多了卫民军,才知道他们全部都是这般穿着清凉、发型古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放在卫民军身上,好像还不如虱子瘙痒更受重视。
他们有人把头发全部剃光了,有人或许是觉得长发脏乱不便打理,把头发剪得极短。
而这并不是个例,在日常体能训练中,出汗多,头发长易闷汗臭,为了不熏死同营的队友,干脆把头发剪了。
反正要戴头盔呢,大家伙一眼看去一模一样,也没有留长发的必要。
自然也有人还坚持长发,只是极少。
小花发现,卫民军里的小头领们倒是多长发。
可能是头领生活条件更好?
她也不知道,反正都是乱猜的。
走了一上午,终于到县城了。
带队的卫民兵上前同守城的官兵说明情况,得知她们是来报官的,她们这两伙人就不用缴纳入城费了。
城里的街道干干净净,全部清扫过。
店铺也都整整齐齐,卖什么的都有,还开了新的宋家布庄。
里面在卖一种叫棉布和棉花的新鲜玩意儿。
丘小花偷瞄了一眼价格,呃......一字不识。
听带队的卫民兵说了才知道,这种新料子一匹最低卖三百文,棉花一斤卖三十文。
真贵啊。丘小花和二姐一起小声感叹着,县衙到了。
丘小花第一次知道,神使居然是女人!
女人!
老天啊,小花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能当县令。
看到神使第一眼,小花就看呆了。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对小花来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整个人好像都游离在世界之外了,不由自主就要跟着那道黑色身影往前走。
“干啥呢,咱不能进去。”
丘老五一把拽住迷迷糊糊打算跟进公堂的女儿。
“没事吧?看你这双眼迷离的,中暑了?”
看到父亲关心的黝黑面庞,丘小花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摇头说自己没事。
二姐已经进公堂里去了,现在两家人正在同县令说着什么。
小花不用认真去听,就知道肯定还是昨天吵的那些话。
她和父亲挨着同族人,一起挤在围栏边上看着公堂上端坐的县君,不知她要如何判决二姐田地和户籍的归属。
程意早就从郑符那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勉强耐着性子听完了丘家和丘二娘婆家的说辞。
两家人都有自己可以支配丘二娘田地的理由。
一个是生养之恩,一个是亲生子女日后为母尽孝养老的资本。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按照子女为母尽孝养老来算,丘二娘岂不是也该报答父母生养之恩吗?
程意点明这点,问两家人:
“你们矛盾不矛盾?”
婆家立马答说:“县君,自古以来为父母尽孝都是男丁的事,女子又不用。”
这话丘家人可不赞同,质问亲家母:
“你母前年去世,你不也往母家凑了一只羊?还不算平日年节送礼。父母养育儿女,儿女本就该为父母尽孝,若是照你们这么说,女儿不用管父母,这世间伦理不都全乱套了!”
门外看客见他们这么说,纷纷点头。
有人建议:“不如就一家一半好了。”
又有人说不行。
一大婶没好气道:“凭什么县令分给我们女子自己的田地要分出去?你们男丁的怎么不分?”
在场男丁们纷纷反驳:“男人又不外嫁出去,从生到死都在自家,我们倒是想分呢,也不知分给谁!”
大婶顿时哑了,女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
丘小花看看父亲,又看看那大婶,愁坏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田地分开呀,那是她自己的田地,她生平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田地山林,她才舍不得分给任何人。
“不要啊......我不想分。”丘小花小声说。
可惜她这点声音,瞬间就被大人们喧闹的争执给淹没了。
程意被吵得耳朵发疼,“嘭!”的一拍惊堂木。
“都给我闭嘴!”
“谁给的你们权力去觊觎别人的田地山林?”
“本县令允许你们去分配别人的山林田地了吗?”
程意一声吼,满公堂百姓齐齐抖了三抖,慌忙噤声。
看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被两家人牵着鼻子走的丘二娘,程意心想:
解放妇女思想的任务得加快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此之前,就让她来做她们的靠山。
程意沉声道:
“本县令现在新颁布一道律令,尔等听好了。”
“此次分地,外嫁女和赘男可自主选择将户籍入到本家或者夫家、妻家,户籍入到哪村便在哪村划分田地山林。”
“继承依然子女优先,若子女放弃,则以户籍所在的亲族来继承,亲族尽绝,归还官府或纳入村户统一管理,继续按地缴纳赋税。”
程意继续说:
“今后,无论女男老幼,谁都不许占据他人田地山林,人人可自由分配自己田地租赁、继承,他人不得干预!”
“更不许逼迫威胁、诱导哄骗他人将地转租或在生年交给子女、同户亲人继承。违抗者,视情节轻重,杖刑二十或者五十。”
“以上情节若发生在女人、孩童、老弱病残身上,再加三等!”
听到这道新令,丘二娘的眼神瞬间便亮了。
堂下争执不休的丘家人和其婆家人,也骇了一跳。
公堂之外,寂静一瞬后,迎来猛烈的欢呼声。
特别是刚刚那位大婶,叉腰昂头,神气地看向刚刚反驳她的男丁们。
这下她倒要看看,谁不怕杖刑,还敢来指点她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