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斗罗躺平,怎么成唐三大腿了小说

第420章 愚蠢的慈悲

作者:呆头鹅陛下 · 原作:《穿进斗罗躺平,怎么成唐三大腿了》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4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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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停在十步之外,山风吹乱了她的发,身躯在寒意中微微发抖。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唐三,又看向他死死护在怀里的光茧,心一点点变冷。

在杀戮之都的无数个夜里,这个男人坐在血海边缘,用最沉静的目光看着远方。

她曾以为,那是一颗被杀戮磨砺得冰冷坚硬的心,需要人用尽全力去焐热。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那颗心里早就住满了人,满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旁人。

他可以为了怀里的那个人,从地狱路上爬回来,可以为了她潜入武魂城,也可以为了她……把命扔在这里。

“唐三……”

胡列娜的嘴唇颤抖着,“你可曾……哪怕有一瞬间,把我当成过同伴?”

唐三没有回答,也许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但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胡列娜苦笑着后退了半步。

银灰色的额发遮住了邪月的大半面容,血红色的眸子里沉着一片化不开的浓阴。

他看着唐三怀里的光茧,微光越来越淡,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那个总是一脸倦怠、坐在轮椅上喝热茶的姑娘,此刻就躺在里面,无知无觉。

邪月曾以为自己是清醒的。

他是武魂殿的人,是未来的长老,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符合帝国的利益。

可当他看到唐三不顾一切地将兰因抱在怀里狂奔时,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竟泛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与……羡慕。

他羡慕唐三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站在武魂殿的对立面。

羡慕唐三可以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去成为她的归处。

而他邪月……

只能站在这片冰冷的阵营里,像一个按部就班的傀儡,亲手为她合上牢笼的铁门。

“邪月。”

比比东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你在等什么?”

邪月身形微僵,他缓缓抬起眼,眼底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被生生压碎,重新覆上死水般的冰冷。

“是,教皇冕下。”

月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芒,带着斩断一切杂念的决绝,遥遥指向了唐三的眉心。

五名封号斗罗,三位绝世天才,数十名武魂殿精锐围拢上来,将悬崖中央那方寸之地填得密不透风。

杀意如潮,铺天盖地。

唐三的头低得很沉,粘稠的血顺着睫毛滴落,在眼前晕开一片模糊的红晕。

八蛛矛断了七根,残存的一根软软地垂在背后,露出惨白的骨茬。

蓝银皇武魂沉寂在掌心,连一片幼芽都无法催生。

他已经到了绝路。

比前世鬼见愁的绝顶,比杀戮之都的地狱路,都要更深、更冷的绝路。

“嗒。”

一滴温热的血落在光茧的顶端。

琉璃色的微光轻轻颤动一下,泛起微弱的涟漪,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唐三低头,用下颌轻轻蹭了蹭冰凉的光茧。

“兰因。”

他在心底轻声唤着。

“别怕。”

他还有最后一根骨头没断。

他还有这颗心脏在跳动。

唐三的右手缓缓探入袖中,摸到了那枚阎王帖。

这是他准备留给自己的最后一记绝杀。

哪怕今天把这条命彻底交代在这片星斗大森林里,哪怕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也绝不会将兰因交出去。

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寒风呼啸,撕碎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比比东手持权杖,足尖踏在离地三寸的虚空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崖心那方寸之地。

那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浑身浴血、跪倒在碎石泥沼里的唐三。

一枚被他死死箍在怀中、流转着温润琉璃色的光茧。

“老师……”

胡列娜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发涩,眼眶里的红晕还未褪去。

“唐银……他身上的伤很重,已经动用不了魂力了。”

比比东的目光没有在胡列娜身上多作停留。

“娜娜,你在杀戮之都待了一年。”

“你学了杀戮的手段,却忘了这片大陆上最根本的规矩。”

胡列娜的呼吸顿住。

“当一个人握着足以威胁你的刀时,去探究他的苦衷,是这世上最愚蠢的慈悲。”

“教皇冕下。”

邪月开口,语调平稳:“这枚光茧引动了星斗核心区的天地异象,里面蕴含的力量很杂,若贸然带回武魂城,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月刃在指间微转半寸。

“不如由属下先行封印其感知,再押送回殿。”

比比东垂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像尖锐的冰棱,直接刺穿了他心底竭力维持的镇定。

“邪月,你在教本座做事?”

邪月单膝落地,甲胄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属下不敢。”

焱站在一旁,掌心的暗红烈火跃跃欲试,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邪月,又看着失魂落魄的胡列娜,心底满是一片快意与焦躁。

“教皇冕下,何必同他们多费唇舌?”

“唐三是昊天宗的余孽,那枚茧更是供奉殿想藏的底牌,属下愿为先锋,将这二人一并碎尸万段!”

比比东的视线掠过焱,落向数十丈外那三尊沉默的身影。

光翎斗罗盘坐在枯木上,银白长发垂在肩侧,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降魔斗罗与千钧斗罗手按盘龙棍,气息沉稳。

比比东太了解千道流,也太了解这几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

他们从不会真正向教皇殿低头,此时的顺从,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把人带回武魂城的契机。

那个光茧里的人,牵扯着天使神力,牵扯着极致之冰……

甚至,还牵扯着千道流沉寂已久的心绪。

比比东在教皇宝座上坐了很多年。

她见过无数的天才,也见过无数自以为能颠覆棋局的变数。

凡是不可控的,凡是能成为千道流手中筹码的……

都该在彻底破茧之前,化作尘埃。

“斩草若不除根。”

比比东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一句。

“春风一吹,便又是满山野草。”

悬崖对面的树影里,光翎斗罗的指尖骤然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晶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

不对。

教皇殿要的不是俘虏,更不是用来要挟供奉殿的筹码。

比比东从现身的那一刻起,眼中就没有审讯和权衡。

“比比东!你敢!”

光翎斗罗厉喝出声,清越的身形自枯木上暴起。

一道冰蓝流光呼啸而出,直取比比东的面门。

降魔斗罗与千钧斗罗的盘龙棍同时化作两条金色狂龙,咆哮着冲向深紫色的屏障。

然而,太迟了。

绝世强者的杀伐,从来不需要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