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种个地,怎么成反贼了?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扫盲班下
作者:悠闲小神 · 原作:《我就种个地,怎么成反贼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70 章
丘小花还想叫上父母一起去。
但两人白天干了一天活,精神不济,这会儿只想歇息了。
卫民军办的扫盲班不强制任何人去上,但只要愿意去的,每人能记上一个工分。
工分能干什么?
卫民军说可以去县城的小卖部换东西。
还要去县城?
村里人大多都没去过镇上,更别说县城了,一听就歇了赚工分的心。
但对丘小花这样的少男少女来说,县城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于是,晚饭后,村中的年轻人们一个叫上一个,带着好奇结伴来到了村里办的扫盲班——
原先地主家的祖屋大厅。
丘小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自己村里第一富户的青砖大宅院。
县里六大豪族和四大富户都抗衡不了卫民军,村镇上这些小地主更要夹着尾巴做人。
卫民军一到,全部主动服从安排。
卫民军要一间宽敞亮堂的屋子,祖屋钥匙立马双手奉上。
地主家祖屋大厅里点着蜡烛,烛光把大厅照得亮亮堂堂。
屋内摆着两排用方桌拼凑起来的长桌,男女各坐一张。
在长桌前,是一块黑漆漆的“大门板”,门板旁边有一张小桌,桌上放着戒尺、书本、一匣子白色的“小棍”。
吴春花还是拗不过丘小花的要求来了。
一进屋,看到村里来了二十多个人,她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最让丘小花和吴春花惊讶的事有两件。
一是地主一家老小全来了。
上至七十岁老太爷,下至刚拿得起笔的三岁奶娃,还有中间的地主老爷、地主夫人、少爷小姐们。
村里人说地主老爷有个妾,但今晚丘小花两人没瞧见。
听说县令亲自表态,坚决维护一夫一妻制,所以县里纳妾的那些人,现在要么把小妾送回了老家,要么让家里夫人改认了做妹妹。
还有把小妾重新嫁出去的、或者放出府的。
总之,表面上谁家都不能有妾室。
县令都没纳夫侍,你敢越过县令去?怕是嫌命长了。
郑主簿偷偷泄露过,县令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神女,人是武神在人间的分身!
谁不服就砍,手中剑势如雷霆。
“先生来了。”
地主家的老太爷沙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声。
众村民慌忙压住了窃窃私语,抬头朝前看去。
第二个让丘小花和吴春花惊讶的事,就是她们的先生,居然是个身穿襦裙,梳着双环髻,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温柔娘子。
相里芸淡定走进课堂,面对这么多双或吃惊、或探究的目光,面上微笑弧度依然不变。
她在黑板前站定,从木匣里拿起一只粉笔,熟练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相里芸,接下来三天都是我来给你们上课,你们可以叫我芸夫子。黑板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也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
“所以,我们的第一堂课,就从大家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开始。”
相里芸从容一笑,放下粉笔,看向这满堂容貌各异,年龄层次差距也极大的学生们,温和又坚定地问:
“大家愿意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村里的少男们突然变成了红脸关公,低垂着脑袋,视线飘忽,想看前方又不好意思看。
相里芸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又是男女大防的旧俗在作怪。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习惯,后来面对得多了,明晰自己的职责就是教书育人,而不是在意学生男女之后,她便坦然下来。
她让在场所有男学生都抬起头来,指着黑板,让他们看黑板。
果然,大家伙状态正常多了。
倒是丘小花等少女,觉得既新奇又自在。
吴春花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怎么的,表现一反常态,大胆开口:
“夫子,我叫吴春花,您能写我的名字吗?”
丘小花震惊地看着她,不是,刚刚到底是谁跟她说扫盲班是用来吸人魂魄的?
吴春花拽了拽丘小花衣角,翻篇了翻篇了,她刚刚也不知道夫子是个这么漂亮的娘子啊。
相里芸看着这位圆圆脸,皮肤黝黑的学生,笑着颔首:
“当然可以。”
她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吴春花三个大字。
看到自己的名字,吴春花满心就一个想法——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
相里芸可是苦练过粉笔字书写的,自然能把吴春花三个字写得漂亮。
她从小用毛笔,到了山寨后被迫改用硬竹笔,为此颓废了很久。
结果好不容易适应了,神使又弄出了个叫粉笔和黑板的东西。
说是想要传播知识,书写工具就必须便宜且便利,门槛越低,普通百姓才越容易接触到。
事实证明,黑板和粉笔这个组合,确实对扫盲班的工作开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有人开头,学生们顿时来了兴趣,都起身念出自己的名字,期待地看着夫子将它一笔一划写出来。
很快,相里芸身前的黑板上就写满了学生们的名字。
大家纷纷认领,兴奋地告诉旁边人:
“快看快看,那是我的字,我的字比你的字好看!”
乡村地主识字率也不高,就只有老太爷认得,其他人都是半文盲。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教具,加上受到村民们的热情感染,不由自主便加入了进来。
原先觉得地主家都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村民们,发现他们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会因为自己的名字被写在黑板上而开心。
而原本一直觉得村民们脏污、呆板愚蠢的地主家人,发现村民不但不愚笨,甚至还很聪明。
同样的起步下,好几位村民第一次用粉笔写自己的名字,就能写得工整漂亮。
阳河村第一堂扫盲课,课时一个时辰。
时间到了,大家伙还舍不得走。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节粉笔头,挤在黑板前练习自己的名字。
相里芸拍拍手掌笑着说:
“明天记得带上我让你们折的小木棍,今天学会了写你们自己和家人的名字,明日我教大家算法口诀。”
“时辰不早,都散了吧,养足精神,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相里芸放下教具,朗声宣布:
“下课!”
上课规矩刚刚已经教过,所有大小学生,听到这声下课,立即返回各自座位,站直身,叉手拜道:
“夫子再见!”
丘小花和吴春花走出扫盲班,抬头就看到了满天的星光。
吴春花眼睛亮亮地问:
“星星写下来,会不会也这么美?”
丘小花重重点头,“肯定!”
接下来几天,村民们在扫盲班里学到了九九乘法表口诀和阿拉伯数字,还背了千字文的前段一百字。
因夫子要抽查考教功课,于是所有人除了吃饭、睡觉,只要有点空闲,就在默背这些新知识。
又因为背得太认真,凡是去过扫盲班的村民,看起来就像是被吸走了魂魄似的。
叫也叫不应,喊得大声了他们还会吓一跳,抬起头看人时,一个个呆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