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小说
第653章 来迟
作者:沧海不遗珠 · 原作:《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652 章
虬首的青金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
百年前十城大阵全盛时期,连十大圣合力都难以正面突破。
如今虽只激活了寒渊城一城的防御。
但主持大阵的这个人,显然深谙阵纹运转之法。
每一个冰封节点都恰好卡在他们遁术灵力流转的关窍处。
每一轮灵光炮的齐射都精准预判了他们的闪避方向。
虬首的青金煞气在身前凝成屏障。
硬扛了三轮灵光炮的轰击。
狮血顺着裂纹渗出,在极寒中凝成血珠坠落。
但就在他准备以狮王咆哮强行撕开冰封阵纹时。
一道的玄冰光束从北门城楼正上方轰然落下。
那是姜之涯的遁光抵达城楼时,吴怀瑾以虎符引导大阵全力爆发的一击。
青色遁光划破夜空。
落在寒渊城北门城楼上,露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姜之涯。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白道袍,手持青竹钓竿。
但此刻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弈棋时的淡然与平静。
他感知到了姜崇烈的死亡。
那是他的幼子。
青竹钓竿轻轻一抖。
竿梢的铜钱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青竹钓竿的清灵灵力与虎符的霸道煞气在阵脉中轰然相融。
整个寒渊城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十城大阵在他的调动下全面激活。
他是锁北关守将,副帅级权限叠加在虎符之上。
大阵威能再涨三成。
城墙上的三百六十门灵光炮同时转向。
三重冰纹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万载玄冰的封锁范围从数百丈扩展至数里。
将半空中四圣的遁光轨迹全部笼罩在冰封之力中。
同一时刻。
寒渊城东南角,阐教别院。
一道暗金遁光冲天而起。
玄寂一身玄色道袍,衣袍猎猎。
内衬绣着的那座倒悬山峰,在灵光中泛着镇压万古的厚重光泽。
姜崇烈死了。
阐教在北境最重要的棋子碎了。
二十年苦心经营的实验场,化为一片废墟。
“几位,走这么急?”
玄寂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声音里裹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不留下来解释解释,夜闯寒渊城的缘由?”
然而虬首等四圣根本不打算恋战。
继续拖下去,只会被十城大阵和几位元婴修士缠住。
万载玄冰的封锁越收越紧。
若非金光提前在城外三十里处布下了空间信标,此刻正在城外同时催动信标之力抵消部分大阵冰封,四圣恐怕真要被拖死在寒渊城下。
金光十指上的戒指同时亮起。
精金、秘银、冰髓的光芒交织成一道绚丽的七彩光桥。
从城外三十里处延伸至空间裂隙入口。
光桥所过之处,万载玄冰纷纷消融。
虬首断后。
青狮煞气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青金屏障。
数十道灵光炮的光束轰在狮王煞气上。
炸开漫天幽蓝与青金交织的光雨。
万载玄冰的封锁被青金屏障硬生生撑开了一道缝隙。
青金屏障在数十道光束的连续轰击下剧烈震颤。
但终究没有破开他的防御,他扛着玄冰法袋,踏上了光桥。
姜之涯的青竹钓竿第三次抖动。
竿梢的铜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射向虬首。
铜钱在空中急速旋转。
边缘刻着的古老符文亮起刺目青芒。
这一击蕴含了他含怒出手的全部威能。
铜钱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割裂。
但就在铜钱即将击中虬首后背的瞬间。
灵牙的鼻子从侧面卷来,象鼻与青色铜钱碰撞。
两股元婴后期的力量在空中炸开。
铜钱的轨迹被偏转了三寸,擦着虬首的鬃毛飞过。
玄寂的翻天禁制紧随其后。
倒悬山影从天而降,砸向光桥。
但金光提前布下的空间信标精妙异常。
光桥在翻天禁制落下的瞬间骤然收缩。
裹着五道身影消失在天际。
倒悬山影砸了个空。
只在地面上印出一个数十丈宽的山形凹陷。
空间裂隙在身后缓缓弥合。
虬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寒渊城,看到那个它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放在眼里的那个病弱皇子。
灵光炮的精准预判,万载玄冰封锁与空间禁锢的完美配合。
都说明主持大阵的人对十城阵纹的理解,远超寻常守将。
光桥消散。
五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雪纷飞的夜空中。
吴怀瑾松开按在玄铁窗棂上的左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虎符。
虎目深处的光点正缓缓合拢,从睁眼状态恢复为半闭。
混沌金丹的旋转速度也渐渐平缓下来。
方才那一轮催动大阵,几乎抽干了他七成的神魂之力。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看不出分毫端倪。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北方那片茫茫雪原。
四圣还是遁走了。
大雪落在他的肩头,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姜之涯站在城楼上,握着青竹钓竿的指节泛白。
铜钱飞回竿梢,边缘还残留着割断狮鬃时沾染的青金色煞气。
在夜风中发出极细的嗡鸣。
只差一点,若还有个元婴期能出手帮忙。
或许就能在虬首踏上光桥之前截住他。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亮起一道赤金色遁光。
那遁光快如流星,拖曳着一条长长的金火尾迹,气势磅礴地划破夜空。
落在北门城楼上。
姒桀到了。
他依旧一身墨色锦袍,外罩玄铁护心甲。
元婴中期的灵压沉稳如山。
他落在城楼上时,玄铁战靴在城砖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齐太公。”
姒桀抱拳,声音依旧洪亮如钟,略带喘息。
“本帅接到飞剑便即刻动身,只是镇北关距此一千一百里……”
“一千一百里。”
姜之涯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锋利。
“老朽从锁北关到这里,才六百里。”
“一千一百里是比六百里远很多啊!”
“姒帅。”
“二十年前寒渊城那一夜,你也是这般‘来迟’。”
“二十年后,你又是这般‘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