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免费阅读
第57章 献祭
作者:五贯钱 · 原作:《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7 章
厉今安垂落眼睫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替我尽尽孝心吧。”
从他出生后被赋予了皇室灾厄的那一日起,太后就从未给过他尽孝心的机会。
明明生来就是皇子,却被谩骂羞辱,被苛待诽谤。
凡是不吉之兆,往往都与被视作灾厄的厉今安相关。
他在人们的眼中是生来不祥的。
太后也这么认为。
为了在宫中稳固自己的尊贵,为了不让厉今安这个不祥的皇子影响自己的地位,太后把九成的心思都耗在了另一双儿女身上,剩下为数不多的一成则是用来和厉今安划清界限。
谁都不愿和厉今安接触,没人愿意和他有来往。
所以厉今安幼时过得很辛苦。
而在那不堪回首漫长的辛苦中,只有一个人支开了急于寻他回去责罚的宫人,对他说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
厉今安将宁云枝眼里的无措尽收眼底,迈步往外时眼底蓄着的是志在必得的冷芒。
是宁云枝先对他伸手的。
她既然敢对着快要被溺死的水鬼伸出援手,就必须有为水鬼献祭的准备。
他不可能放过她。
厉今安带着宫人很快走远,只在宁云枝的眼底留下了一道疑似与初见时重合的背影。
原来靠着赫赫战功位居九五之上的人,也会因为从前的遭遇而不快乐吗?
宁云枝恍惚只有一瞬,在被人察觉之前很快恢复如常。
她入宫是太后的旨意,与旁人无关。
厉今安与太后母子之间的龃龉,更不是她该过问的。
宁云枝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端正,稍微敛神就跟在柳嬷嬷身后进了殿内。
她曾在仁寿宫住过几年,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入宫住的还是同一个地方。
不料太后却以不放心的理由,将她直接留在了偏殿。
偏殿距离太后的正殿很近,巡逻看护的也都是同一批护卫。
她在偏殿住着,的确可以说得上是万无一失。
宁云枝告退前亲自服侍太后歇下,被太后拉着手安慰道:“安心在哀家这儿住着,旁的什么都不必理会。”
定先侯府那边若不能拿出个妥当的说法,此事就不能算完。
“放心,”太后慈爱道,“哀家会给你撑腰的。”
厉今安对宁云枝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另说,但宁云枝是在她身边受过教养的贵女,没有平白受此委屈的道理。
否则一个小小的定先侯夫人都可以肆意欺辱她身边的人了,她这个太后的威严还何在?
宁云枝带着感激微微低头,在太后满意的目光中哑声道:“多谢太后。”
“下去吧。”
宁云枝亲手将四周过于明亮的烛火熄到只剩下三盏,和柳嬷嬷对视一眼后才去了自己暂住的地方。
她此番入宫只带了于声一人。
于声看到宁云枝回来了,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宁云枝察觉到古怪,奇道:“来之前吴叔找你说了什么?”
于声踌躇了片刻,在宁云枝好奇的目光中摸了摸鼻子,吭哧道:“也没说旁的,就说入宫以后,让奴婢一定要时刻跟在姑娘身边,一定不可让您落单。”
于声没入过宫门,故而想象不出让吴叔都这么严阵以待的危机可能是什么。
不过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想到民间传闻宫墙的红都是用人血染的,无师自通就理解了宫里的危险程度。
“不过姑娘您放心,”于声信誓旦旦的,“奴婢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宁云枝听得想乐,却还是很给面子地嗯嗯几声:“那就劳你辛苦了。”
“对了,”宁云枝坐在梳妆镜前让于声帮自己卸下钗环,昏昏欲睡间突然想起个事儿,“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之前在瑶光寺时,厉今安拿了一件外衣给她装花苞。
小小的一件衣裳却是个棘手物件。
天子用过的贴身之物,不可随意损毁,也不得丢弃。
否则一旦被发现,就是犯了大忌。
宁云枝藏着这么一件男人的外衣简直如坐针毡,入宫前突发奇想,就让于声暗中把东西带了进来。
除了那件属于厉今安的外衣,宁云枝还额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木匣子里装的是她炮制好的玉兰花苞。
于声听到这个飞快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关严实了,才小心翼翼地从箱子最深处把东西翻了出来。
“姑娘……”
于声忍着忐忑小声说:“宫里四处都是耳目,您带上此物是想……”
于声不敢说了。
宁云枝故意逗她,半天不说话。
于声抱着那个小木盒子挣扎许久,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奴婢仔细检查过这个盒子,上头没有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证物,倘若有朝一日被人发现了,就说这是奴婢的东西!”
她只是个不起眼的丫鬟,除了这条命,谁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可宁云枝就不一样了。
于声迟疑着还想说什么,宁云枝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宁云枝乐不可支地说:“放心,此物要不了你我的性命。”
于声还茫然着不知怎么接话,宁云枝就说:“你记得今日去接咱们来的那个谢公公吗?”
“记得。”
“那就行,”宁云枝打了个哈欠说,“把东西准备好,等再见到那个谢公公的时候,把盒子和衣裳一起转交给他就行,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都在宫门之内,可她是臣妇,厉今安是帝王,男女大别如同天堑,除了在太后宫里,她和厉今安其实没有碰面的机会。
但她想把这份谢礼送出去。
尽管只是一些不值钱的花苞,跟太医院的珍贵药材相比算不了什么,厉今安也不可能会在意这么点儿小玩意儿。
可她就是觉得,应该让厉今安知道,她的心里存着感激。
感激厉今安几次三番的出手相救。
感激他不计较回报的庇护。
于声意识到什么蓦的呆滞在原地,无声惊叹了许久才压着嗓子谨慎地说:“是,奴婢记住了。”
宁云枝很快吹灯睡下,本就静谧的偏殿内再无声响。
而此刻的皇极殿内,谢公公事无巨细地汇报了宁云枝今日的一言一行,甚至详细到了桌上的某一道菜吃了几口,在无人处走了几次神。
得知她让婢女准备了东西,厉今安被霜色凝结的眉宇间骤如春风化冻,晕出了浅浅的笑色。
谢公公见此情形绷不住也跟着乐了:“陛下,大姑娘那边可安排了人等着和奴才碰一面呢,依陛下所见,奴才什么时候去主动问候比较好?”
“哦,”厉今安将手中的东西随手往桌上一丢,戏谑道,“你想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