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联姻
第290章 我以后会疼你
作者:漫西
周末。
姜韵和裴宴云如约来到裴家老宅。
对于家庭关系简单的姜韵而言,裴家确实是个大家族。
不止叔叔伯伯,还有各种姑嫂和同辈堂兄妹。
乌泱泱一群人,看着都眼晕。
姜韵随着裴宴云的介绍一一认人。
一圈下来,只觉得各种称呼在脑子里乱飞。
唯一让她感到慰藉的,大概就是手里厚厚一叠的红包。
大概是姜韵初登门的缘故,裴家的气氛还算和睦。
姜韵以为是自己讨喜。
直到饭后从洗手间出来,途经茶室,意外听到里面的谈话——
“那小姑娘听说是个珠宝设计师,娘家那边对裴宴云应该助力不大。”
“那正好,真给他个娘家后台硬的,他还不得翻天。”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前两天那浑小子跟我喝酒,话里话外敲打我,让我对她未婚妻客气点,不然我投什么他抢什么。”
“我看他不是翻天,他是想上天,还威胁上长辈了。”
短暂静谧之后,几个叔伯互相对账,“他也这么跟我说的,难道跟你们都说了?”
门外的姜韵垂眼看着脚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不是她讨喜,而是裴宴云提前给她铺好的路。
不得不说,裴家的这些叔伯长辈着实讨厌。
一个个利欲熏心,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姜家对裴宴云没有助力?
姜韵板着脸握拳,那就试试看,她会不会成为裴宴云的助力。
还得让她那个半死不活的亲哥一同支棱起来。
谁还没个旺夫命了。
姜韵平复好情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室附近。
几位叔伯在人后的讨论不至于影响到姜韵的心情。
却让她有些心疼裴宴云。
在裴家这种充斥着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他这一路走来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
不多时,姜韵在裴家后院找到裴宴云。
他正和裴父坐在凉亭里抽烟。
裴父一看到姜韵,便咳嗽着起身,“我去找你妈说点事,你再陪韵韵逛逛老宅。”
姜韵心下好笑。
他们两家的长辈每次给他俩制造独处的空间,总爱说同样的借口。
裴父走后,姜韵慢吞吞挪到裴宴云身边。
顺手拿起他的茶杯润了润喉。
男人掐掉香烟,抬眸睇着她的脸色,“看着不太高兴,在哪儿受气了?”
“没不高兴。”姜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是……想你了。”
裴宴云觉得稀奇,“这么离不开我,咱俩分开有十分钟么?”
“那你别管,我就想就想。”
姜韵看着落座石凳的男人,半晌,突然向他表白:
“裴宴云,我会对你好,以后我疼你。”
裴宴云面色微诧,转瞬就不正经地问:“你想怎么疼我?”
姜韵特别抽象地点了下他的心脏:“多说不如多做,你用心感受。”
“……行。”
裴宴云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想干什么。
反正顺着她就是了。
时间在小情侣打打闹闹的日常里匆匆流逝。
四月下旬,订婚宴如期而至。
这一日,春和景明。
姜裴两家的订婚宴将于傍晚六点在君悦酒店举行。
这是继关周大婚后,另一桩备受瞩目的喜事。
清早,姜韵和裴宴云在林麓别墅醒来。
可能是今日订婚的缘故。
彼此睁眼看到对方,就难耐地抱在了一起。
谁都说不清楚是什么驱使他们在清晨就疯了一样地占有对方。
姜韵甚至难耐地边哼唧边落泪。
裴宴云虽然嘴上哄着别哭,但动作一点不收敛。
近乎发狂地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以至于姜韵走进浴室时,腿软得像面条。
反倒是裴宴云,精神抖擞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上午九点,两人穿戴整齐,开车前往品牌店取订婚戒指。
途中经过一处红灯,斜对面就是婚姻登记处。
姜韵和裴宴云不约而同地望着登记处门口大打出手的一男一女。
明显是一对待离婚的夫妻。
裴宴云皱眉,“啧,晦气。”
姜韵有感而发,“咱俩以后可别这样,真过不下去,大不了好聚好散。”
裴宴云一脚油门飙出等候线,“想都别想,咱俩没有好聚好散,只有阴魂不散,死都缠着你。”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你别乌鸦嘴。”
“呵,都想到跟我好聚好散了,才在一起几天?”
“我就那么一说。”姜韵伸手掐他脸,“裴宴云,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裴宴云顺势握住她的手,“开车呢,别闹。”
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停在品牌专柜门前。
SA已经提前清场,并一路将二人引领至贵宾室。
“裴先生,姜小姐,这是您二位定制的戒指,还请过目。”
SA戴着手套,将托盘稳稳地放在茶几上。
这对订婚戒指是裴宴云专门找设计师定做的限量款。
男戒是单钻素圈,女戒是6.16克拉的粉钻。
6.16的克拉数是取自姜韵的生日。
裴宴云和姜韵分别拿起戒指在手上试了试,圈口无误,刚好贴合指根。
姜韵欣赏了一会,便让SA把戒指包起来。
全程用时不到十五分钟,裴宴云痛快地在单据上签了字。
离开品牌店后,姜韵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
去做妆造还太早,她思考着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要不……咱俩去看个电影?”
“订婚当天看电影,好兴致啊。”
裴宴云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出言调侃。
姜韵撇撇嘴,“那要不回家,我和造型室约得是下午两点,现在过去太早了。”
男人没说话,却开着车驶进了主路。
姜韵一时也没了主意。
眼见车子沿着原路返回,还以为裴宴云是要带她回家。
直到停在了某个熟悉路口的辅路。
男人将车子熄火,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出神。
姜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右侧恰好是先前路过的婚姻登记处。
这一刻,车厢里安静极了。
安静到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裴宴云始终没说话,唯独视线从窗外移到了姜韵的脸上。
姜韵好似能从他的眼底接收到无声的信号。
她咽了咽嗓子,声音又轻又细:“你现在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吗?”
裴宴云喉结轻滚,“你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