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481章 园区不需要我了
作者:长安闹
第二天。
我回园区旧办公室。
门没锁。
里面却已经变样。
桌子换了。
文件柜重新排。
墙上那张我看了几个月的地图没了。
换成一张项目进度表。
我站门口。
半天没进去。
新负责人林经理从里面出来。
“欢哥?”
“嗯。”
“怎么不进?”
“看看。”
他赶紧让位置。
“坐。”
“不了。”
以前这是我的办公室。
现在不是。
这个事实挺简单。
真面对时。
心里还是有一下空。
桌角原本有一道划痕。
我以前无聊用刀尖划的。
现在桌子都换。
连痕都没。
“之前的东西呢?”
“整理在仓库。”
林经理说道:
“你要拿吗?”
“不要。”
“旧地图?”
“留档。”
“那把椅子?”
我看他。
“你留我旧椅子干嘛?”
他有点尴尬。
“有人说有纪念价值。”
“破椅子纪念个屁。”
“扔。”
说完我又停。
“算了。”
“别扔。”
“放会议室备用。”
林经理笑。
“舍不得?”
“省钱。”
“懂。”
我听得出他不信。
上午。
我跟着他转一圈。
不是检查。
就是看。
旧项目楼已经封一层。
剩下部分准备改成培训和普通办公。
食堂还是原来那个食堂。
维修区已经修。
仓库正在做正规化登记。
以前一进库。
负责人第一句:
“欢哥,货都在。”
现在人家见我。
第一句:
“唐先生,请登记。”
我当场愣住。
仓库主管也尴尬。
“公司要求。”
我笑。
“对。”
“应该。”
我真在登记本写名字。
访问时间。
目的。
陪同人。
林飞在后面笑得像狗。
“爽不爽?”
“你闭嘴。”
“以前你进仓库谁敢问?”
“所以以前才容易丢。”
“成长了。”
我现在最烦别人说我成长。
因为听着像以前很傻。
虽然确实。
中午。
食堂吃饭。
没人给我单开小灶。
我排队。
前面两个年轻人聊工资。
完全没注意我。
一个说:
“这个月少。”
另一个:
“但加班也少。”
“你想以前?”
“有点。”
“回去做?”
“算了。”
“命重要。”
我端着餐盘站后面。
突然笑。
前面那人回头。
看见我。
脸瞬间变。
“欢、欢哥。”
“没事。”
“你们聊。”
他俩直接不聊。
我挺无语。
我走以后。
估计才能继续。
吃完饭。
林经理找我。
不是请示。
是通知。
“下个月园区准备正式拆掉西侧旧隔离区。”
“那边以前是——”
他没说完。
我知道。
过去一些人被限制的地方。
“拆。”
“你没意见?”
“没有。”
“有人建议保留一间做警示。”
我皱眉。
“警示什么?”
“历史。”
我想了很久。
“可以留资料。”
“别留房间。”
“为什么?”
“对真正进去过的人来说。”
“那不是景点。”
林经理点头。
“明白。”
下午。
我见吴哲。
就是前面因为女儿被控制。
被迫泄露运输信息的那个人。
他后来一直没恢复原职位。
经过一段时间调查和处理。
确认责任后。
在普通物流岗位重新开始。
晴晴也跟母亲一起回正常生活。
吴哲看见我。
还有点不自在。
“唐总。”
“别叫总。”
“那叫?”
“唐欢。”
他没敢。
“还是欢哥吧。”
随他。
“现在怎么样?”
“工资低不少。”
“后悔?”
“没有。”
他沉默一会儿。
“以前每天怕电话响。”
“现在最多怕客户催。”
“挺好。”
我点头。
准备走时。
他突然喊。
“欢哥。”
“嗯?”
“那时候。”
“谢谢你没弄死我。”
我愣住。
这话有点狠。
但当时林飞——现在的林飞——确实差点动。
“别谢。”
“你也犯错了。”
“该承担的承担。”
“嗯。”
“以后别再把所有事自己扛。”
我想起他女儿。
“有人拿家属逼。”
“第一时间说。”
“现在有渠道。”
吴哲点头。
我离开。
晚上。
园区新负责人安排普通聚餐。
没有敬酒环节。
我挺开心。
结果赵发财来了以后。
非得拉着我喝一杯。
“我儿子现在给林飞打工。”
“我知道。”
“一个月工资那么点。”
“你挺不满意?”
“以前不满意。”
“现在觉得挺好。”
赵发财喝一口。
“人回来。”
“比什么都好。”
他现在园区也缩了。
很多旧项目停。
赚少。
人也少。
但儿子不用再当筹码。
这是他最看重。
喝到最后。
他突然说:
“唐欢。”
“你真走以后。”
“这里没人想你。”
我白他。
“你喝多了?”
“真的。”
“以前天天有人找你。”
“现在没。”
“说明啥?”
我心里一空。
“说明什么?”
“说明你干成了。”
我没说话。
他拍拍我肩。
“一个地方。”
“如果离了你就死。”
“那不叫你厉害。”
“叫这地方有病。”
这话从赵发财嘴里出来。
意外有点深度。
“谁教你的?”
“我儿子。”
“……”
第二天。
我离开园区。
没有人列队。
没有送行。
只有林经理、林飞几个人在门口。
我上车前。
回头看一眼。
楼还在。
人还在。
但没人需要我留下做决定。
那一刻。
失落是真的。
轻松也是真的。
我突然很确定。
园区不需要我了。
这是我在这里。
做得最好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