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斗罗躺平,怎么成唐三大腿了
第419章 死境
作者:呆头鹅陛下
翻涌的云雾化作深紫色的黏稠微尘,无声地沉降在每一片湿漉漉的树叶上,风死在了半空。
虚空中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一柄镶嵌着紫黑晶石的权杖自虚无中探出。
“笃。”
一声闷响,方圆千丈内的青草迅速枯萎。
比比东从裂隙里走了出来,一袭暗紫色的教皇长袍,面容隐在宽大的冠冕阴影里,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以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星斗森林的风景,原是这般热闹。”
比比东开口,声音清越,如霜雪刮过青石。
林间没有回音,所有活着的生灵都在那股深沉的威压下屏住了呼吸。
菊斗罗与鬼斗罗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同时收拢魂力,双膝一沉,跪伏在满地泥泞之中。
“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断崖,落在了光翎斗罗那张覆着寒霜的脸上。
“五供奉。”
“供奉殿闭关数十载,大供奉教导诸位潜心修道,不问尘俗。”
“今日三位齐聚星斗,所为何事?”
光翎斗罗立在枯枝上,银白长发被紫雾压得贴在肩头。
他将手中的冰弓横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教皇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老夫出来透透气,还要向你递拜帖不成?”
“透气?”
比比东轻笑,握着权杖的指节微微转动。
“放走十万年魂兽,也是透气?”
“供奉殿领武魂殿万千信徒供奉,受历代殿主尊崇。”
她目光转向降魔斗罗与千钧斗罗,眼神清冷如刃。
“如今两位长老亲率精锐搜捕异端,三位供奉不思相助,反而拔刀相向,阻挠教令。”
“这是大供奉的意思,还是三位私心作祟,欲借外力动摇教皇殿之威?”
降魔斗罗握着盘龙棍的手指猛地收紧。
好大一口黑锅。
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一场私下的营救,扣上了背弃信徒、分裂武魂殿的大罪。
千钧斗罗面色阴沉,向前踏了半步,沉声道:“比比东,休要在此颠倒黑白,此女体质有异,大供奉早有严令——”
“严令?”
比比东打断了他,眼底的讥诮更深,如深潭泛起的寒光。
“既然是大供奉的严令,为何不见谕旨通达长老殿?”
“为何偏要在教皇殿即将功成之时,暗中伏击自家长老?”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动摇的随行魂师,又是一记冷笑。
“武魂殿立足大陆万年,靠的是法度严明,上下归心。”
“若供奉殿倚仗修为,便可行事无忌、庇护异端,教皇殿的令谕,往后该如何推行于天下?”
几名随行的武魂殿执事低下了头,呼吸凝滞。
他们不敢看供奉,更不敢看教皇。
比比东的话,硬生生在供奉殿不可触碰的神坛上凿开了一道裂纹。
光翎斗罗垂下眼睫,半边覆冰的面容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死灰般的冷光。
他懂了。
从一开始,比比东就一直在等。
等供奉殿按捺不住踏出武魂城,等他们为了兰因与教皇殿当众决裂。
只要他们此刻动手,无论胜负,供奉殿都将背上“内讧”、“乱法”的罪名。
到那时,千道流的名望会受损,武魂殿的权力格局也将彻底倾斜。
光翎斗罗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甚至不在乎教皇殿的死活。
可他不能把大供奉千道流拖入这滩脏水里。
更重要的是……
兰因太脆弱了,经不起强者的余波震荡。
若在此地全面开战,这片悬崖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
光翎斗罗闭了闭眼,长弓上的冰蓝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后寸寸隐没。
“教皇好利的口舌。”
他抬起头,露出少年气的散漫冷笑。
“既然教皇殿要讲法度,那老夫便看着你如何处置。”
他侧过头,对着降魔和千钧打了个手势。
降魔斗罗咬紧牙关,终是将盘龙棍顿在身侧,没有再发一言。
退一步。
只要比比东将兰因带回武魂城,只要人还在教皇殿的掌控之下……
在武魂城的地盘里,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将人抢出来。
比比东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供奉殿的退让在她预料之中,但这三个老家伙没有当场发难,反倒少了一个将他们彻底剪除的借口。
不过,无妨。
大局已定。
比比东收回视线,权杖在空中轻轻一划。
深紫色的天幕自地底拔地而起,宛如一道平地升起的深渊,将整片悬崖从森林核心区生生割裂开来。
神念如锁,封死虚空。
“吼——!”
屏障之外,泰坦巨猿庞大的身躯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紫黑色的雷光自屏障表面炸裂,将二明震得倒飞出数十丈,坚硬如铁的皮肉焦黑一片。
天青牛蟒发出愤怒的龙吟,青碧色的雷霆如暴雨般倾泻在屏障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97级斗罗的力量,非十万年魂兽可以轻易撼动。
小舞被反震的气浪掀翻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抠在光幕的边缘。
“唐三!兰因!”
哭喊声隔着屏障传来,被吞没在紫雾之中。
在比比东眼里,没了森林庇护的十万年魂兽,不过是圈在栏里的牲畜,随时可以收割。
她转过身,高高在上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落在了悬崖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唐三单膝跪在碎石堆里,暗红的血珠顺着下颌一滴滴滑落,砸在怀里的光茧上。
杀戮领域的反噬如万蚁噬髓,他的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血红。
“拿下。”
比比东的声音落下,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生路。
在他们身后,黄金一代的三人缓缓走上前来。
焱眼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暴虐与快意。
“唐银……或者说,唐三。”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在地狱路不是很威风吗?”
“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他想起这几日胡列娜为了这个男人神魂颠倒的模样,心底的妒火撕咬着内脏。
今天,他要当着胡列娜的面,亲手捏碎这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