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我的子嗣全是妖帝

第403章 惊骇的青冥城隍

作者:十九只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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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城方向涌来的阴风掠过山林。

风声贴着树梢刮来,枝叶被吹得伏低,青冥观后山刚散去的灰烬又被卷起一层。

几名凡人道士扶着石阶,脸上血色退尽,连退数步也不敢转身逃走。

四名年轻修士握紧兵刃,见阴气回涌,本能便以为又有邪物扑来。

许青立在洞府前,袖中万邪录已经收起。

他身形不动,只抬眼看去。

阴风抵达后山,未曾扑向众人,反而在半空盘旋数圈,层层阴气向内收拢。

风中浮现一座模糊庙宇的影子,随即散开,化成一道道身穿神道官服的阴神。

为首者面容方正,冠带森严,身上香火阴德凝成淡淡光晕,立在空中时自有一股城中阴官的威仪。

其后判官、阴差分列两旁,手中或执簿册,或持锁链,身影半虚半实,阴气在脚下翻滚。

四名年轻修士看清来者,眼中惊色更重。

来者身带神道香火,正是青冥城城隍一干阴神。

先前青冥城阴司空荡,许青神识扫过城隍庙下,只见殿宇堂案,不见城隍判官。

如今这些阴神从阴风中现身,身上气息紊乱,神道法衣上还沾着地脉深处的晦暗痕迹,显然刚从某处脱困。

城隍一眼扫过后山。

山壁被劈开,洞府阴气未散,秦简州尸身已化作灰烬,青冥观道士惊惶失措,四名年轻修士面色惨白,许青、桑芊华与苏清浅三人立在最前方。

再远处,青冥城内灯火凌乱,哭喊余声尚未完全平息。

城隍脸上怒意顿生,向前踏出一步,阴风卷得地面碎石滚动。

“尔等何人,竟敢乱我青冥阴阳秩序?”

判官翻开簿册,眸光在许青与桑芊华身上一落,指尖微微一顿。

他们职责所在,刚脱困便见满城死伤,青冥观后山又是这般残局,问罪之势不得不起。

只是那股势刚压下去,便撞上了许青身上的妖气。

许青并未刻意外放威压,四品的气息仍像一条伏在黑暗里的大蛇,冰冷、深沉。

视线扫来时,城隍胸口阴火都滞了一拍。

桑芊华站在许青侧后,衣袖轻垂,四品巅峰气机如细密蚕丝绕在周身,柔和外表下藏着锋利。

城隍后半句话在喉间停住。

他身后几名阴神也察觉不对,怒意仍在脸上,脚下阴云慢慢收紧。

青冥城死了人,阴司失职难辞其咎,眼前这两尊妖修也绝非寻常能拿问罪二字压住的存在。

桑芊华偏头看了许青一眼。

苏清浅站在更后方,手掌轻覆小腹。

她身上禁制仍在,太阴精气封锁如旧,只能沉默看着这一幕。

阴神现身,本该是大乾神道体系对妖邪问罪。

她看着许青的背影,心里已经猜到,许青从来不喜欢同这些阴官讲道理。

城隍强撑着威仪,沉声道:“青冥城数日异变,阴阳失序,百姓死伤。几位既在此处,总该给本官一个交代。”

许青连眼皮都未多抬。

他抬手一甩,一枚腰牌飞出。

腰牌在半空翻转,穿过阴风,落到城隍面前。

城隍本能伸手接住,起初还带着怒色。

下一瞬。

目光落在腰牌纹路之上,脸色猛地一变。

判官凑近半步,瞳孔收缩。

腰牌远非普通信物。牌面之上皇室纹章沉敛,隐隐有大乾龙气盘绕,虽未主动发威,落在他们这等受册封阴神眼中,已经足够刺目。

赵策给许青的太子信物。

青冥城城隍指尖一颤,原本托着腰牌的手立刻改为双手捧起。他膝下一软,当场跪下。

“太子殿下的信物!”

判官与其余阴神反应极快,齐齐跪伏,阴风随之落地。

方才问罪的威仪顷刻散尽,只剩神道官服在夜风中轻轻发抖。

四名年轻修士看得僵在原地。

他们先前见过许青御空,见过他抓云焚妖,见过他拍碎非人皮囊,又见他封住上三品尸变残躯。

每一幕都足够骇人。眼下青冥城城隍与判官现身问罪,转眼向一块腰牌跪下,仍叫他们心口像被重锤砸过。

几名青冥观道士更是茫然。

他们只认得城隍庙香火,平日里逢年过节还要上香叩拜,此时亲眼看着阴神伏在许青面前,腿脚发软,险些跟着跪倒。

许青伸手一摄,腰牌从城隍掌心飞回。

城隍双手仍举在半空,额头低垂,不敢先起身。

他认得腰牌,也感受得到许青与桑芊华的气息。

太子信物加上两名大妖,足够让他把所有质问咽回去。

至于眼前这些人究竟为何拿着腰牌,又和太子有何关系,他不敢问。

许青收起腰牌,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对城隍土地一类阴神向来无甚好感。

当初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吃香火、受册封、遇事缩头的阴官。

青冥城阴司空了数日,城中百姓死伤,阴神刚回来便先摆问罪架势,已经让他生不出半点耐心。

城隍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小神不知贵客持有殿下信物,方才失礼,还请贵客恕罪。”

许青道:“滚。”

一个字落下,城隍身形伏得更低。

判官等阴神如蒙大赦,连忙化作阴风退下。

来时阴气汹涌,去时收敛得干干净净,生怕再刮动一片衣角。

青冥观后山重新安静下来。

桑芊华不再多问,抬袖护住苏清浅,跟上许青脚步。

许青已无意在青冥城多留。

秦简州骨灰留给青冥观道士收拾,城中残局交还阴司与官府。

青尸道人留下的痕迹、万邪录的来历、地脉深处曾发生过什么,都不在他此刻追查之列。

他扫清青冥城的异动,是因为路被拦住。

如今阴风散开,城外方向那层无形阻隔也随之淡去。

许青神识一扫,便带着桑芊华与苏清浅离开后山。

四名年轻修士站在原地,目送三人身影没入夜色。

直到许青一行气息远去,其中一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中兵刃险些滑落。

他们想起先前还曾短暂误以为这两名妖修是凶手,一时间后背发寒。

青冥观道士抱着盛放骨灰的器物,望着山道尽头,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也只低头念了一声祖师。

青冥城地底阴司。

城隍殿内,先前空荡的堂案后终于重新有了阴神坐镇。

只是殿中气氛压得很低,判官与一众阴差站在下方,谁也没敢先开口。

城隍坐回案后,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还在轻轻发僵。

直到一名阴差从外面匆匆回来,禀告许青一行已经出了青冥城地界,殿中紧绷的阴气才松开几分。

判官抬头,声音发涩:“那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太子殿下的腰牌?”

城隍沉默片刻,脸色难看地吐出三个字。

“鬼知道。”

判官垂下眼。

这话听着粗鄙,放在阴司里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荒唐。

殿中阴差无人敢笑,想起后山那两道妖气,再想起腰牌上隐约流转的皇室气息,只觉得方才险些把整座城隍庙都撞进火坑。

城隍抬手揉了揉眉心,强行把心神拉回正事。

“城中如何?”

判官翻动簿册,低声道:“死伤已经清点出大半,亡者百余,伤者多些,魂魄散乱,尚需收拢。”

城隍闭了闭眼。

百余人。

这个数字压在一城阴神头上,仍是失职重罪。

他们被困地脉深处太久,脱身之时又见满城阴风鬼火,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

如今听到城池尚未遭屠,胸口那团阴火总算稳了少许。

“先收魂,安城中阴阳。”城隍沉声道,“其余事,等州府来问再说。”

判官领命退下。

城隍独坐案后,望向后山方向。

那三道气息早已远去,他仍觉得殿中残留着一股冰凉压迫。

这青冥城一夜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而最麻烦的,未必是死去的百余人。

天色将明时,许青一行已经离开青冥城很远。

山道在薄雾中向南延伸,远处村镇鸡鸣渐起。

桑芊华回头看了一眼,青冥城轮廓被晨雾遮住,只剩城楼一点暗影。

“总算能走了。”她轻声道。

许青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三人沿官道南下,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

同一时刻,云州与十万大山交界处。

连绵山脉如一条墨色长线横卧天地,山外便是大乾州郡。

边境古道上,数十道妖修身影从山林深处走出。

这些妖修年纪看着都不算大,气息浑厚凶悍,血脉威压在林间铺开,沿途鸟兽早已伏低身子,连叫声都压进喉咙。

有人停在界碑前,抬头望向远处城镇。

“大乾地界到了。”

队伍前方,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缓缓抬眼。

他胸口衣襟下仍残留着未愈的伤痕,气息比全盛时虚浮许多,眼神里沉着一层阴冷。

鹏惊霄。

在他身侧,沧沉渊、鸾照夜、象伏山等妖修各自沉默。

曾经同入外山的一行,如今少了蜂玉珠,也少了初来时那股锋芒毕露的从容。

万寿品丹会的消息已将妖灵界许多年轻强者引向大乾。

数十名妖修未做犹豫,径直踏入大乾地界。